断流（2/2）

坐在救生筏中部、平衡筏上重心的柳笙，认真地观察着浊河两岸的情况，见此不符合自然规律的景象，不禁起了疑惑。

“嘿嘿嘿，柳轨幸亏有你！要不我黄兵这百十斤肉可就喂了鱼咯！”

从出海口拐进浊河这么久，总算到了水势平缓的地界，早想跟柳笙搭话的黄兵边划动船桨边扭转过头来跟他说道。

“对啊！柳轨，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筏上其余三人也纷纷应和道。

因着这话，正顾自思考的柳笙也回过了神，连忙客气地回应。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可没有谁救了谁的说法。”

“哎，柳轨，你这话也太客气……”

“咚！”

“哎哟！”

没等黄兵把感激的话说完，他手上的船桨就撞到了河底突起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怎么回事啊，这是？浊河怎么会这么浅？不可能啊！

搓着自己被撞痛的虎口，黄兵郁闷地想到。

“哎，这桨怎么拉不上来了？”

还没想出个结果，另一边的船员也出了状况。柳笙忙侧过去跟他合力把船桨拉了上来。

这……花国“母亲河”竟如此水浅了吗？

为了尽快买到煤炭回攀花县，柳笙趁着天还没黑下来，带人划着救生筏就离开了货船。

本以为沿着浊河走水路很快就能到达孙有才口中距出海口不超过六十里地的全阳县，没想到救生筏才划出二十多里地，浊河的水深就已浅至无法行船。

看着满是淤泥的船桨，还不知道干旱席卷整个花国的柳笙有些头痛地想：看来想靠水路直接到达全阳县怕是不成了！

“柳轨，我们用手划，能划多远是多远！这行船总比走路快些。”

“大不了等这河里真没了水，我们沿河床走到那全阳县去。”

见柳笙一直不说话，黄兵忙提议道。

“那我们尽快吧！能走多远是多远。”

眼见天马上就要全黑，周围又没有人烟，没其他方法可想的柳笙怕夜里赶路有危险，应了黄兵一声，直接趴到救生筏边沿同船员们一起用力划起水。

……

“柳轨，前面有人烟！”

柳笙一行人乘着救生筏又行进了十来里地，浊河就彻底断了流。将救生筏拖到岸边用枯草掩盖好后，两手差点累得痉挛的众人沿着河床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在靠着河岸不远的地方看到几丝似是炊烟的火光。

走在前头，正啃着柳笙给的杂合面馍的黄兵，高兴地回头报告道。

“先别去，这情况还没弄清楚呢！”

就算这公共食堂都解散了，可也没大晚上还做饭吃的道理啊？

见黄兵说完就想溜过去，觉得不妥的柳笙赶忙拉住他。

其他本也打算跟过去的船员听了柳笙的话，也停了脚步，纷纷回头等着柳笙的指令。

“柳轨，你说，我们都听你的！”

“这不在船上，你们还是叫我阿笙吧！”

实在是不习惯柳轨这称呼，柳笙忙让他们换个称呼，这才接着说起自己的打算。

“你们在这等着我，我悄悄过去看看。要不是那里没有什么问题，到时我大声喊你们过去。”

“这怎么成？万一有危险，你一个人可应付不来！”黄兵不赞成地说道。

“对啊！阿笙，要不我们一起去得了，有事也有个照应，不是？”

“对，一起去！”

“就是，要不咱们就一起去得了。”

其他船员接连应和道。

“不成！我一个人去，目标小，有危险也好藏。这人一多，万一有事可就要乱套！”

早打定主意一有危险就藏皇庄里的柳笙，可不想拖上几个累赘，急忙辩驳道。

“这……”

众船员低头看了看自己与柳笙相较更显壮硕的体型，止了还想再劝的话头。

“好好在这等着，我没回来，千万不要乱走！”

见他们无话可说，柳笙吩咐了句，疾走几步，踩着河床边上的岩石翻上了岸。

……

“哇……”

“把宝娃还给我，我不换，不换！要换，你怎么不换自个的娃！”

离那烟火堆还有十来米远，柳笙就听见一阵夹杂着婴儿啼哭、歇斯底里的尖锐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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