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上(2/2)
他大概料到我不会回答,一边说着一边毫不介意地抬起头看我。“玩够了和我回去好不好,以后想去哪里…”
“回哪里,”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香港?纽约?还是伦敦?”
谢添弋吻了吻我的唇角,贴着我的额头笑了一下,“我今天下了会就坐飞机来北京来找你,等你等了好久。现在都是饭点了,你也不问我饿不饿。”他面不改色地盯着我的眼睛,像在试探我的情绪,“我饿了闻彦,你带我去吃饭好不好?”
我难受地避开谢添弋的眼睛。在那一潭幽深的窥视中,他伪装的羸弱与讨好使我的心软和不舍无所遁形。我不想被他看穿,也不想再重蹈覆辙。
我说,“你自己去吃吧。还有,我不会和你回去。”
“什么意思。”谢添弋语调平平,嘴角挂着最后的微笑,像在给我弥留的机会。
“别明知故问了添弋,我和你说过了,我们分开了。你明白分开的意思吗,”这样的把戏我实在厌倦透顶,每说一句话,我的耐心和冷静便像干裂的墙皮一块又一块地剥落。“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让我跟你回去。”
谢添弋的微笑彻底冷了下来,像冷却的灰烬终于失去了复燃的妄想。我猜这才是他真实的面目。因为他松开了环抱我的手,凝视我的神情冰冷的像一条毒蛇。
“这就是你一声不响离开的目的?”他站得笔直,视线微微朝下,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换号码再拉黑我,我很好奇,还有什么?”
那一刻,我在谢添弋身上看到所有天之骄子该有的模样。他们在权贵间游刃有余,在决策时叱咤有度。他们气度不凡,将血液里的轻蔑和拒人千里写作举止的得体与礼貌。
这样的谢添弋令人熟悉又陌生。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认识过他了。我们的相处永远隔着时间的间隔,即使匆匆相逢也逃不过再次分离的结局。他像纳博科夫的蝴蝶,活在我的臆想中,也定格在我的标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