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护国公（2/2）

再接着听说徐湛是护国公的儿子，承徽帝惊呆了。

承徽帝惊得直接从桌案旁快步走过来，到了徐湛跟前，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没让这帮人平身。于是赶紧喊道“快平身，都平身”，又亲自躬身，扶了徐湛起来，盯着徐湛看。

帝王的目光在徐湛脸上梭巡来梭巡去，徐湛毫不受影响，还是那眉目冷峻的模样，像块大石头般沉稳。

承徽帝一个劲的打量徐湛，企图从徐湛身上看出些徐师远的影子来。

然而徐师远究竟是何种样貌和气质，承徽帝早就记不得了。徐师远死的时候，承徽帝也很小，没比徐湛大几岁。

同样的，承徽帝更记不得邓芝的模样。但在听说了邓芝用自己三岁的儿子换下徐湛时，承徽帝还是受到震撼，叹了口气，喟道：“士为知己，将军真乃忠烈之人。”

对于当年护国公被揭发怀有异心之事，承徽帝根本就不相信。

承徽帝对于废太子有很深的兄弟情义，且长兄如父，承徽帝对废太子也是敬重的。他知道废太子和徐师远交好，便越发觉得，徐师远从被揭发、到被查实、再到全家被灭门，很像是有人在铲除亲近废太子的武将，让废太子失势。

这件事是谁做的，现早已不可考。

承徽帝觉得，做这事的主谋，无非是当初想要争夺皇位的那些兄长们。

而那些兄长们在废太子死后，仍在争夺不休，最后一个个的都遭了报应，死的死，废的废。

或许当初陷害护国公的主谋早就已经死了。

承徽帝就算有心想再查护国公之事，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旧人凋零，也是不容易查。

但徐湛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为护国公一门洗去冤屈的。

邓芝流着泪告诉承徽帝，徐师远忠君爱国，他不是那种会有异心的人。

从林淮刚才的话里，承徽帝知道徐湛和雁留坡在灵泉县的事情上帮了林淮很大的忙。

是徐湛带着雁留坡置身于危险之中，才能不惊动幕后黑手，顺利的找到黑水县的船厂去。

如果论功行赏的话，徐湛和邓芝的功劳，不比林淮少多少。

他们完成了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环节。

对徐湛，赏是一定要赏，且要重赏。而徐湛所求的只有为护国公一门洗去冤屈，不求其他。如此，不如……

承徽帝脑筋转得很快，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当下就有了决断，他道：“护国公之事已过去许久，当年的许多人事已不可考，不过一定还有知情人在这京城之中，朕也有心弄清楚。这样，既然你是护国公的儿子，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查。你从暗处查，这样不容易打草惊蛇。朕会拨给你两个暗卫，供你调遣。另外……”

承徽帝说到这里，又看向林淮，道：“林淮，你和朕说，灵泉县之事的幕后黑手就是京城的某个权贵是不是？”

林淮道：“是，臣是这样推断的，且那人必定非一般权贵。臣斗胆猜测，怕是与‘三公五侯’不相上下。”

这个猜测是够大胆的，现今朝堂上能够和三公五侯相提并论的权贵，并不多，不超过十个，其中还包括承徽帝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且林淮这个猜测，其实是将“三公五侯”也都包括进去了。也说不定幕后黑手就是三公五侯中的一位呢。

承徽帝点点头，道：“朕不管这个人是谁，如此胆大包天之辈，不将他揪出来誓不罢休。林淮，这件事还是你来做。刑部尚书上个月告老还乡，尚书之位空缺，朕把这个位置交给你。”

林淮心中一惊，略略皱眉表示不赞同：“陛下，臣年纪轻轻，又没有资历，怎么好做一部尚书。”

“你怎么会做不好，朕相信你。”承徽帝心意已决，他向林淮道：“朕让你明面上，去查护国公当年之事，和徐湛一明一暗，互相配合；而你暗地里，则追查灵泉县之事的幕后黑手。这两件事你一起做，都要给朕查出真相来。林淮，你一定要做到。”

听承徽帝的语气，林淮明白他是不能再推脱了，便恭恭敬敬的应下。

徐湛和邓芝忙向承徽帝谢恩，两个人再度跪下。

正要磕头，就听承徽帝又道：“别忙，等朕说完了你们再磕也不迟。徐湛，朕会下一道旨意，昭告你的身世，由你承袭护国公之位。你父亲徐师远的府邸这几天会收拾出来，你和邓将军住进去。如今，在你和林淮未能查到真相之前，朕先昭告你的身份便是表明了朕的态度。无论昔日的事你们到最后能查到多少，你都是朕亲自承认的护国公。”

徐湛惊讶的望着承徽帝，与邓芝一起，深深磕下头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承徽帝抬了抬手，让他们平身，“邓将军太不容易，朕甚钦佩，必当厚赏。徐湛，你好好供养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个文用一句话概括可以是：

说好了去小县城找一个人，结果带回来一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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