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相爱相杀（2/2）

乔戈面上带着微笑，一双狭长的眼睛似眯未眯，墨瞳深不见底，眼角闪着凛冽的寒光，像是一把利刃要将人劈成两半。

乔清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拼命解释，在夹缝中挣扎，为自己和乐文焕求情：“我们只是想试探一下，乐文焕尽力挽留他，可吴叔叔执意要走，拦都拦不住，爹爹你又在开会，所以……”

越解释，越觉得苍白，乔清乔说不下去了，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审判。

“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们俩了，一个无法无天，一个胆大妄为。”乔戈敲敲座椅扶手，“你回家好好反思，每天司机接送，除了学校和家哪里都不能去。”

又对坐在他们对面咬牙切齿头上带绿的夏小瑞说：“你自己的老婆，自己看着办。”

乐文焕在俱乐部各个部门串门聊得正high，完全不知道今晚回家等待他的是什么。

第二天，乐文焕没来俱乐部上班。

第三天，没来。

第四天，没来。

第五天，人终于来了，可坐不能坐，躺不能躺，趴着还发出难受的哼唧哼，他的下属气势汹汹，跑来问他是哪个混蛋敢打他们的王牌。

乐文焕有苦说不出，继续哼唧，等待那个衣冠禽兽路过办公室的时候能听到可怜可怜他，给他一个湿热的吻。

被蹂躏了四天却没讨到一个吻的人委屈巴巴。

乔清乔这几天日子也不好过，被限制自由不能出去溜达也就算了，乔戈还没收了她的手机和光脑，她才拿到吴叔叔的电话号码，还没来得及打出去，手机就被收了。

百无聊赖的她开始小报复，练琴时故意瞎拉，跳弓不挑，揉弦瞎揉，持弓不稳，吵得大院的人痛苦不堪。

大院做饭的阿姨去告状，她在家里眉飞色舞，就是要他们告状，爹爹才能知道她在发小脾气，好为了哄她把她的手机还给她。

可这次乔戈是死了心不让她好过，回家把她的琴收了，银行账户也停了，她只能乖乖地过上两点一线，中午送饭，晚上靠刷题娱乐的日子。

乐文焕来送资料看见她，幸灾乐祸：“真惨。”

乔清乔龇牙咧嘴：“彼此彼此。”

这样的苦日子不知道何时是头，但渐渐的，他们都发现了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乐文焕越来越多次的把资料送往大院，乔戈和夏小瑞夜以继日的工作，俱乐部的调查部门和藏在地底的资料开始慢慢转移，乐文焕的工作重心渐渐偏离，和夏小瑞一起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乐在其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乔戈要干什么。

离考试时间只剩5天时，乔清乔不再去学校，节约在路上的时间，请假在家复习。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争分夺秒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吴叔叔说的没错，她一定要到最好的高中做最优秀的学生，有谈条件的资格，迅速拿到毕业证考大学，为成为吴叔叔的小师妹奋力一搏。

去考场的那一天，最近忙得脚不着地，许久未回家的乔戈亲自开车将乔清乔送到了学校。

“你是我最好的女儿，爹爹相信你。”乔戈将文件袋递给乔清乔在她面前蹲下。

又揉揉她的头发，给她一个鼓励的拥抱：“等你考完了我们就去吴叔叔那里玩。”

“真的吗！爹爹我爱你。”乔清乔在他脸上吧唧一下，兴高采烈地走进了考场。

在他们后面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打着领带装着西装的清秀男人站在高处，隔着人群双眼空洞地盯着他们，有血水顺着他捏成拳头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滴，他自己却全然不知。

“先生？先生？”一个同样来送孩子考试的男人在旁边喊他。

他回过神，以为自己挡住了别人，抱歉地一笑，正准备离开找个更好的角度，就被那男人拉住了。

“先生你的手没有事吧，前面不远就是医院你要不要去看看？”那男人指着他的手，脸上是陌生人的关心。

男人顺着手指的地方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流血的手：“我都没注意到，第一次送孩子来考场太紧张了，要是吓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送孩子来考场确实紧张，我手心也全是汗哈哈哈。”

男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他看着乔清乔开心地走进学校大门，脸上也不由自主带上笑容，又盯着乔戈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了好半天，直到他开车离去，才收回目光。

“谢谢关心，我要去上班了。”他礼貌的跟身边的家长道别，悄无声息消失在了人群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