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火（2/2）

“我有东西在里面！”路凡根本不看程飞扬，就想愤力挣开。

程飞扬管他有什么东西，肯定不能让他往里钻，拽着路凡胳膊往后拖，“东西重要还是人重要，你能不能分清楚点儿。”

“不用你管！”路凡推程飞扬。

“你进去影响消防救援耽误时间，我就是要管你。”说着程飞扬不顾路凡挣扎，把他拖到人群后面的空地处。

说起来，路凡也就比程飞扬矮个五六公分，也是个一米八几的个子，可是他不论怎么挣扎，死活争不开程飞扬的钳制，路凡气得脸都红了。

程飞扬劝他，“再重要的东西，那也没人重要啊。”

路凡眼睛有些红，气恼地看着他，特别不理智，“不用你管！”

程飞扬知道自己这样肯定管不住路凡，所以他只能一手拽着路凡，一手掏出手机给陈肖打电话。

陈肖赶过去时，路凡已经安静下来坐在路边的路沿石上发呆。

陈肖下了出租车后，跑过来得有点喘，看了一眼像是哭过的小表弟，又看向旁边路灯下玩打火机的铁哥们，再看看火势已基本控制住的居民楼，“怎么回事儿啊？”

程飞扬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末尾加了一句，“你怎么才来啊？”他一个人在这儿压制着路凡，这多伤他跟路凡的感情啊操！

“他妈路上堵车了啊！”陈肖气儿还有点儿喘，来到路凡身边，“小凡你没事儿吧？”

路凡抬头看了一眼表哥，有些慌神，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在意的，人都不在身边了，有些东西留在身边又能有什么用呢？路凡这么劝着自己。可是在抬头望向滚着浓烟的楼顶时，他的心里还是那么的难受。他还是像从前一样，那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当初，他只能看着封展提着行李箱离开，而无能为力；如今，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细心存下的两个人的过去被烈火一点点灼尽，他还是无能为力。

路凡垂下眼睫毛，敛下眼底的哀伤。

陈肖愁得挠头，回头望程飞扬，“你是不是对我弟下手没轻重了？”

程飞扬：？？？

陈肖冲他挤眉弄眼。

程飞扬不懂他要干啥，“啊，这，没没有啊……”干什么鸡掰玩意儿啊，有事儿说事儿呗。

陈肖一挽袖子，“肯定是这样，欺负我弟了是不是？是兄弟我也要削你，你等着。”然后陈肖在路凡身边坐下来，挨着他，“小凡啊，家里东西没了就没了吧。啊？以后家里缺什么，我跟你嫂子帮你添置，你不用愁。”

“再说程飞扬他那是职业病，多管闲事儿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你那样确实也不行。那再金贵的东西，能有你珍贵吗？”

路凡低声道：“我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人家拦着他，是为了他好呢。可是他的心里……还是难受得要裂开了一样。

陈肖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程飞扬问一旁从其他小区大老远拄着拐杖过来看热闹的大爷要了根烟，吞云吐雾，一边抽烟一边看人家兄弟俩谈心聊天。

当天晚上，陈肖想让路凡先跟他一起回家去住。路凡不想去，“我去住酒店就行。”表哥家里还有嫂子在呢，他不喜欢跟陌生人处一块，实在不方便过去。

路凡现在的状态不太好，陈肖肯定不能放心，“花那个酒店钱干什么，家里有空闲的客房。”

路凡有时候脾气就特别倔，“我不去，我去住酒店就行。”

“那绝对不行，你要是去住，那我也得跟着去住。”陈肖也挺固执。他是真不放心他这个小表弟。他从路凡这悲伤的程度上，就能猜到楼里肯定有封展那小子相关的东西，他才会这样的。他当初可是亲眼见过自己这小表弟，为了那个姓封的小子是怎么要死要活，跟家里决裂，跟人家私奔的。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放心小凡一个人。

程飞扬站在一边听他俩各执己见，争了半天，一砸吧嘴，“那什么，我隔壁那间不是还空着吗，要不今晚先去那儿住一宿，回头我给刘队打个申请，让路凡先住着，等什么时候找到住处，再搬出去也行啊。”

陈肖一琢磨，“可以啊！”又犹豫，“队里能同意吗？应该不行吧。”

“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什么大问题。”程飞扬心里有数。

陈肖开始征求路凡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路凡想回绝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见程飞扬的，可他也知道表哥对他的顾虑，如果他不去，表哥肯定会硬拽他去家里住的，那样的话，面对一个陌生的新嫂子，还不如面对程飞扬这样的人省事儿。

犹豫片刻，路凡说，“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