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下）（2/2）

“我从不愿找借口，但是青哥，季玄哥当时跳海，是为了救顾华天那四妹妹，若无这个因，他也不会只因着你们双生子间的那点感应，就在海里丧命。”

这一茬，梁季青还是头次听说，他暗吃一惊，只觉心中无力感更甚——的确如杜若白所言，整件事里，他们三人无一有错，然就是这重重巧合，让季玄最终命丧于此。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然季玄甚都未做，这果又怎的会报到他身上。梁季青鼻头一酸，接受不了。

“你可以怨我，也可以骂我，别一人苦憋着，我心里难受，”杜若白拉着梁季青的手腕，感受着那温热的脉搏，眼神澄澈，“能解决的，我们一起解决；不能解决的，我们想办法补救。但你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杜若白这一发直球，直逼得梁季青说不出话来。他只觉那眼神澄澈得烧人，握着他手腕的手也烫得烧人。他心知杜若白这一句解决，一句补救，说得轻飘，实则漏洞百出，毫无规划，但他驳斥不了。梁季青避开了眼，不愿再看他，嘴上言着嫌弃杜若白握得紧不舒服，却倒也没非得挣开，放任杜若白松松垮垮圈着他的手腕，“再说吧。”这是团进不得，退不得的死局，深陷其中的他们，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但现下，杜若白强硬按着他，把这话通通摊明白了来谈，于梁季青而言，倒是实实在在舒了口气。困局虽仍在，但总比他一个人憋心里头，胡思乱想来得强。

杜若白倒也不是个愚笨人物，梁季青虽未给他个确切口头答复，但态度有了松缓，他也不是看不明白。梁季青未挣开他，他就乐得享这福利，虚环着那手腕子，直磨蹭到了巷尾，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如他自个儿所言，他向来是个高调的主儿，搁寻常往日，逮着机会，他总爱宣示主权，现下倒是规矩，头次不用开口，自个儿松了手，惹得梁季青都不习惯了，特意回头瞅了他一眼。

杜若白眯着眼，挤出个笑来，左边脸上旋出了个小小的梨涡，明明揣着副讨赏心思，竟生出了几分腼腆相。梁季青火燎般地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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