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上）（2/2）

“青哥，”杜若白抬眼望他，眼睛黑白分明，搁昏暗巷子里，亮的惊人，“你明知这不是甚好差事，你为什么还想做，你图什么呢？”

这话儿要是拿除杜若白外的任何一人说出来，梁季青都得三两句驳回去，斥得他面红耳赤。单拎出来听，扎耳得紧，咄咄逼人。但梁季青明白，杜若白是真正经问他，没半点歧义。

“我也说不大清... ...”梁季青捂了捂胸口，他也茫然，“但，若真做错了事，需得遭惩罚吧... ...若真受了冤屈，哪怕死不能复生，好歹得讨个公道吧。”

他从小护到大当亲弟弟疼护的人，走得不明不白，他咽不下这口气。

“你若真想做，那就去做呗，”杜若白拉着他一只手，笑得眉眼弯弯，“梁主编也可以偶尔不那么恭谦理性，礼数周全呐。”

“不过，你得带着我一路去，”杜若白忽的正了正脸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要说我霸道也好，不懂事也罢。你想去做什么都行，但你得让我放心。”

梁季青被这句不知轻重的直白情话激得红了脸，臊，但不光是臊，还有紧随其后的愁。这股霸道劲儿勾起了他的回忆，他记忆没那么差，还不至于转个天就忘了他同杜若白连同他爹还哽着过不去的坎儿——季玄的离世。“再说吧，”他语气兀地冷淡了些，生硬地想敷衍中断这个话题。

“我知道我对不起季玄哥，我爹更是，”这是杜若白第一次当着梁季青的面，毫不避讳地把关于梁季玄离世的这个话题生摊开了摆明面上来讲，“我知道你现在要说什么，我爹就是我爹，打断了筋骨连着肉，扯断了皮肉混着血，这是最根儿上的问题，我没法儿解决，所以你没法儿原谅我。”

“我自认识你到现在，从未对你说过谎，因为我爱你，也深知你聪明，若真说了，只有你懒得拆穿的份儿，没有我糊弄过头的份儿。我唯一隐瞒了你的事情，就现在，我亲口详详尽尽告诉你，”杜若白眼神坦荡，不容躲闪。

梁季青心头一震，下意识想退，却被杜若白一把抓住了手臂，挪动不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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