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言（2/2）

小桐，我一直嫌弃你说你不行，其实你比当年你的父亲，比当年的我都要出色，若是选择出城必会在外界的科研尖端占据一席之地，像你的父亲一样，甚至更好。”

“外界的形式从五年前就没有消息传进来了，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不过我能肯定的是我的离开不是永别，以我的能力和无人能及的对孵化器内部的了解程度，那些人不会销毁我。

放心，我有用的很，就等你出城来找我，到时候叫上你爸妈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选择像个幽灵一样苟活在这座城里，看着当年的朋友们去外面闯荡，寻找所谓的真实，还是有点寂寞的，有些话说出来显得矫情，不过现在写一下你也没法嫌弃我了。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养，可能是个非常不称职的长辈，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小桐，我爱你，我为你骄傲。”

没有预料之中的长信和絮叨，有的只是再简短不过的几句话。

说的轻松，还是那个老没正形的样子，当他是个傻子吗？

那么多年的违抗规则，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出去。

等他真的出去了，见到的还是韩阳吗？

从储存卡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程序，上面简短地标明了封存北区相关的记忆用。

韩阳也料到了接下来一定会有大规模的体检，依照季桐此时的精神不稳程度怕是会被查出问题。

季桐早年于韩阳的小屋里习得的能力早就在使用中蚀刻在脑海深处，封存北区相关记忆和孵化器相关的内容对他没什么学业上的影响。

季桐也觉得是时候暂时放下这些，等时机合适再捡起来。

等他真正想好关于未来的路。

若是永远都想不好，那永远不恢复这些沉重的记忆，活在虚幻的幸福中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是夏晟难得失眠的晚上，他去想明显知道很多的季桐，想消失的陈晴，想那些学生会的一众人，想在大家欢声笑语的表面下隐藏的事。

他不知具体为何事，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与无力。

他想这座城究竟为何存在。

睡不着了便索性睁着眼在床上躺着等天亮。

床边放着的通讯器开始震动，以只有醒着才能听到的微弱声响。

夏晟没看便伸手接通。

季桐有些沙哑的声音通过音质着实一般的扩音器传来：“没睡就来开个门。”

门外是还穿着晚上离开时那身衣服的季桐，手上拎着瓶酒，走廊微弱的灯光下能看到他头发凌乱衣服皱着。

衣着狼狈，神情疲惫，却撕去了平日平和的假面般，带着不可侵犯的凛冽，看着像个落魄的王。

落魄的王没管愣在门口的夏晟，自顾自地进了门，问：“有杯子吗？”

“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