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时机不当（2/2）

被猜到的陈牧之躲闪着眼神，“是又怎么样？”

陈清风伸手往他额头一摸，烫。

“我挂了盐水。”陈牧之先开口，“医生说马上会好的。”

“回去。”陈清风才不听他的借口。

不知台上发生了什么，场子齐声欢呼，低着头的陈牧之显得更为沉默，许久才开口，“你说好有空就会接我的电话，可你连我的消息都不回。妈妈走后，我都没有和你一起跨过年。”

不知是不是还生病的缘故，陈牧之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可怜。见多了他嚣张不讲理的样子，这般服软的模样，陈清风也有点束手无措。

“看完后我送你回去。”

灯光突然暗下，陈牧之的眼睛却闪过光，“嗯。”

“领略过横笛的风采，大鼓的气势，接下来由文艺部推出的节目，可以让我们也欣赏到钢琴的魅力。钢琴演唱《可它爱着这个世界》，表演者叶楼。”主持人刚说完，女生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衬衫适合少年，柔光适合叶楼。

仿佛知道陈清风的位置般，叶楼刚坐下位置，就往那个方向露出浅浅梨涡。

“它也曾伫立街头，

任车马穿身过，

携满肩风雪漫控寂寞。

却仍愿，坚信着，

世界最美好的一切，

正御风漂泊。

它仍对你第一万次展颜微笑了，

小心翼翼也略显笨拙。

而你从未得知，

那种渺小的温热，

多么动人心魄

......”

陈牧之还未温热的嘴角缓缓放下，这是陈清风最喜欢的歌，他曾听陈清风一个人看着云朵时轻声哼过。

不是没有发觉，只是不想承认。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在他不存在的时候，陈清风正因为某个人在慢慢改变。

变得开始话多，变得会露出微笑，变得不那么抗拒和人接触，变得...像他曾经直言过的讨厌的温柔的人一样带着星点温和。

看不清，但身边那人的眼里却是盛着可能他自己都发现不了的温情。

悲凉之余，陈牧之有点想笑，自己顶着38.5度的高烧，躲过陈家的耳目，从阳台上翻下来，冒着冷风和颠簸的车程来陌生的校园里，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寻找一个人，而那人心里藏着的，哪怕是眼里看着的，都不是自己。

陈牧之，你就像个傻叉。

“砰——”

陈清风其实知道陈牧之一直看着自己，可他不能回头，一旦回头，他和陈牧之就都完了。

有些纸，哪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会破，可他也不能亲自去戳破。

而且，他捂着胸口，这里的感觉太奇怪了。台上的罪魁祸首已经下台，他也不必再留在这里。

叶楼刚结束表演就去找陈清风，却被他一把拉过，二话不说地塞进一辆出租车。

“怎么回事？”叶楼懵逼。

陈清风看着前面追着的车，“陈牧之来过，在车里，还发着烧。”

“他一个人？”叶楼担心地说。

“我叫了尤易陪他。”可尤易那种半吊子，陈清风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叶楼盯着他微蹙的眉头，“其实你挺关心陈牧之的。”

“瞎说什么。”陈清风习惯性否认。

可叶楼知道，他有。

陈清风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只要对他好的人，他都会记着，对他不好的人，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一个人是否温柔，不在于他笑了几次，不在于他安慰了多少人，而在于他看世界的方法和拥抱世界的角度。

可陈清风的好太隐晦，卜向凡不知，陈牧之不知，好多人都不知，连他本人也不知，但叶楼知道。

陈清风，是他见过的，最不一样，最奇特，最温柔，最坦荡的人。

“诶，虽然知道这个时机好像不太恰当。”叶楼戳了戳他的腰，“但你介意我现在表个白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