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2)
“吃-人?”姜薇若有所思,片刻,“沈伊明,他可能真的会吃了湉湉。”
沈伊明哈哈大笑,顺着姜薇的话说道,“岂止是吃了,可能连骨头都不吐呢。”
姜薇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沈伊明,你太坏了!”
“我就这么说说而已,你以为周珩真会吃了她啊?放心吧,不会的。”
周珩可是把她捧在心尖尖上的,比他自己的命都爱惜呢。
——
湉湉伏在周珩背上,说几句含糊的话,人又眯着眼睛睡一会儿,一睡一醒,周珩和她的对话也是云里雾里的。
他把她放在床上,对方撇撇嘴,一个翻身,又睡过去了。
周珩淡笑,酒品还不错。
他拿出手机给沈伊明打电话,“你们在楼下么?”
沈伊明否认,“没有啊。”
周珩挠挠眉梢,“你俩不是一直在后面的么?”
“我俩回学校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珩听他这样说,眉宇间舒展一下,“你故意的吧?”
问的话里带着愉快。
沈伊明嘿嘿笑,“春宵一刻值千金,赶快挂电话吧。”
这边,周珩还没再说什么,那边就挂断了。
周珩长指捏着手机,回头看床上躺着的人,眼睫盖着,漂亮的小嘴一张一翕,皮粉色保暖衣勾勒出她的腰线,视线上移,周珩喉结滚了滚,四年了,她的身体又发育了不少。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就站起来活动肩膀。
背了她一路,他的手臂和肩膀酸沉。
下了一天的雪,他在自习室待了一整天,傍晚,杨悦给他打电话,说同学聚会,老地方。
他婉拒了。
在餐厅吃过晚饭,他刚回到宿舍,身上的羽绒服还没来得及脱,沈伊明又打来电话,“出来吧。”
周珩说累了,不想出去。
沈伊明说,“你女朋友喝醉了。”和周珩对话时,沈伊明一直都是这样称呼夏湉湉的。
喝醉?周珩问他,“湉湉跟你们在一起呢?”
“嗯。快来吧。”
听了这个消息,周珩在宿舍连坐都没坐一下,人就跑下楼来了。
这个夏湉湉,出来唱个歌,都能把自己喝躺下,同学聚会,男生占绝大多数,她竟还把自己喝醉,周珩越想越气。
心真大呀……
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包厢时,湉湉正靠着沙发呼呼大睡呢。
同学们见他来了,把平板递给他,让他点歌,周珩笑着拒绝了,人直接在湉湉旁边坐下来。
后来,散场了,他这才背着湉湉出来。
他揉着肩膀,听到身后隐隐有窸窣声,他还没往后转身呢,就听到“砰”的一声,周珩纳闷,热水壶在茶几上好好的呢,哪里来的响声?
他正疑惑,湉湉已经夹着哭腔,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周珩这才注意到,床上没人了……
湉湉裹着被子躺在地板上,周珩又好气又好笑,他弯腰抱起她,重新放在床上,她躺好后,他目测了一下她与床沿的距离,怕她再掉下来,于是又上前把她往床中间挪了挪。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湉湉躺下没睡多久,人就醒了。
周珩问她要不要喝水,她转了转眼珠,然后盯着他,盯了好一阵,才缓缓牵动唇角,柔笑道:“周珩,怎么是你呀?”
周珩也笑了,“喝点水吧?”
湉湉点点头。
喝过水,她拿靠枕倚在床头,眼睛茫然地环顾房间,最后,视线又定在周珩身上,“我记得,你没有去唱歌呀。”
周珩抬起头,看她,“我是后来去的,那时候你已经醉了。”
湉湉嘴唇抿了抿,浅笑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周珩看她两颊酡红,眼睛不似往日那般晶亮,可眼角含着醉意,使她的眼睛看起来水蒙蒙的,加上她此时此刻绵软的嗓音,整个人倒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娇柔乖顺。
“周珩,我还想喝水。”
“好。”他站起来又去帮她倒了一杯。
湉湉两手捧着一次性纸杯,小口小口的抿着。
一杯水喝了几分钟,放回水杯,她掀开被子下床。
“用我扶着你吗?”
湉湉摆摆手,人刚下了地,胃里似翻江倒海,她捂着胸口,有点儿作呕,周珩连忙把垃圾篓拖过来,放到她跟前,湉湉干呕了几下,愣是没吐出来。
身子歪歪斜斜地往洗手间,周珩上去扶她,湉湉躲了躲,不好意思地,“我上厕所。”
周珩摸摸鼻子,也不好意思起来,“那你去吧。”
湉湉合上门,没过多大会儿,周珩又听到她作呕的声音,他上去敲门,“湉湉。”
她给他开了门,人随即又蹲下来,周珩弯腰轻拍她的后背,连连干呕,可就是吐不出来。
她仰起头,小脸痛苦的扭曲着,两颊上挂着泪痕,“周珩,我难受……”
看她这个样子,周珩也难受,他拉起她,“回床上躺着吧。”
湉湉随他出来,顺从地躺到床上,人刚一挨着枕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又哭起来,“周珩,我头疼,脑袋都快要裂开了。”
周珩轻轻帮她擦掉眼泪,手又拍她脊背,哄她,“湉湉不哭了,睡一觉就好了。”
湉湉猛吸两下鼻子,“周珩,我浑身都难受,我要死了。”
“不会,”他拿手继续轻拍着她,“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我觉得灯在打转,好像要掉下来了,它要砸到我了。”
周珩笑,“它不会掉下来的,快睡吧。”
她听话的闭上眼,转瞬又睁开,“周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周珩手触了触鼻翼,“快睡吧。”
“周珩,你还讨厌我吗?端午节放假时,你说讨厌我。”
她都还记着呢,自己当时不过是气话,她记了这么久。
“不讨厌。”
湉湉笑笑,通红的眼眶滑出一行泪,过了片刻,“我也不讨厌你。”
她说完翻了个身,给他一个后背,嘴里又嘟嘟囔囔说了许多,周珩一句也听不清。
软言软语哄了大半个小时,她才又朦朦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