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销与眉同瘦 > 庆琉·方薄

庆琉·方薄(2/2)

目录

仔细分析分析可能性,首先,二次元世界里的情节是不可能出现的,情节太严重了。所谓让人产生了对二次元世界憧憬的神作,绝对不仅仅来源于生活,之所以称神,就是因为在除理式世界之外的现实世界中不存在。和别人一样,和自己不一样,是众人都会有的美好的憧憬,大概因为这样模糊的情感有形式很难得,所以原创耗费心血。

但是春天的恋情自然容易生花结果,湖里的鱼儿经冰耐冻,过了一季也总会熬过去的,金麟岂是池中物,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以为是小水池里养不了大鱼,后来晓得是水温不够,不关耐性和时间什么事。他喜欢把领口竖起来,安半白老师好像经霜的大鱼。重阳坐在唯一的位子上这样想,她摁摁眉心,觉得还好,马尔克斯的意思是霍乱时期的爱情,爱情好像一场霍乱,那她具备针对那个适宜温度,适宜水分,适宜培养皿中出现的感染原的抗体了吗?

要是早做预防,情况就不会太坏。当医生的夏之也说狂犬病只能预防不能治疗,要真被猫猫狗狗抓咬流血,一定打够三十天的预防针。重阳问我小时候被狗挠打过的那一回还能起作用吗?夏之也说早就失效了。重阳觉得爱情也像狂犬病一样,只能预防不能治疗,又想了一想,不算。她又问狂犬病的结果,会怎么样。

变成小狗?。重阳第二天又提到这个话题,说我好像没被猫抓出血。你昨天是不是糊弄我了,变成小狗……“会死”,医生夏之也微微一笑。2020.1.23

重阳叹口气,没办法说出还好还好。她觉得消遣读物就应该写一点消遣的话,太严肃的哲学命题人生也要经历,写下来是一种安慰,说来要有,可是让人伤感倍增的东西,应该给天然乐观的小孩子观看。饱经痛苦的人们若说,一定要它没有。这话说得不消遣了,可以读读林语堂和周作人,关于人生的消闲的命题和意旨,最好评价一些并不在乎你评价了他什么的人。活人要时刻具备着死人的风骨,和粉碎灵魂的勇气。催折又是催折,庆幸是在夜里写的罢,庆幸无人可来。重阳想若是给她梅花,应该怎么画,曲折横斜的笔致,会同什么一样,是两茎瘦笔吗?还是枯叶逢春的木。2020.1.24

重阳写的每一篇都会有自己的归宿,黑暗中她的眼睛注视着发光发热的电暖扇,觉得整颗心灵也被这个信念温暖起来。她和一些人看待自我的眼光是不同的,所以并不苛求其他生命。而对旁人有碍,也是她所不愿意的,自己默默消承后果,可算作无为的一种手段,冥冥中自有天意,世事犹如蛇吞己入腹,有痛楚和不可得的遗憾。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变得像李延年,一开始他等待承受,到她来了,可是他又走了。李延年是重阳最初的恋人,也是永生陪伴心灵的恋人,也许不能够说是离开的人变成了影子,但她的影子就是他的形状,周遭越灿烂越显得孤寂,在酷烈的日光直射下,她投在地上的片影就是她心的样子,平静,绝望,了无生气。

她也的确是不喜欢家庭聚会,一方面讨厌得罪过自己的人故作低调,一方面讨厌家中长辈的两面三刀,就像是斗气一样不原谅自己,就像是写遗书一样找不到有意义的话来说。

没有母亲谁也不能活,《樱兰高校男公关》是一部神作,它里面有一集很抽象的表述,在套用《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模板,我要说的一幕是梦境里湛蓝澄澈的泪水湖,其实是失去母亲的女主角藤冈春绯从小到大压在心底的眼泪。连她自己梦中都才忽然意识到,“啊,原来已经这么多了啊。”

从趴桌小睡中醒来时也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就挂在了脸颊上,但是她遇到了须王环他们,这一群在她的梦境里扮演了重要角色的人。作为观众,我其实很羡慕春绯,有性格很帅形象激萌的各色朋友,有……很多人的喜欢,欣赏,爱护,情书。每一样都是让同为女性却没试过女扮男装的我望而不及的,每一幕藤冈都应付得很好,直到托内鲁家族的小姐出现,才让我意识到,藤冈春绯其实也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须王环他们也是一些很普通的家里有钱的少年,尽管一直在和穷人划清身份,但在真正的贵族面前,他们也是平民。

再看托内鲁家族的小姐,我小时不能理解藤冈春绯在高速上驾单人马车和托内鲁小姐的豪车相逐也要须王环过来的场景,身为观众的我也没有感触,没有向除了我母亲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伸出手要他过来的勇气,在家庭里四个人的时候也从没有被笃定地选择过,新的冠状病毒肺炎一来,也认为最先被感染的一定是自己,崩溃地哭过才好受些,了解事态以后真的很害怕,见到痛苦面前若无其事地玩游戏的人,和自己很像但是有点莫名其妙的人,以后没想过再相信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傻,呆在母亲给的玻璃城堡里不愿醒,而藤冈春绯三岁的时候就没了这座城堡,呆在城堡里的人羡慕外面的人,外面的人想要的只有城堡——乐园,大多数人总是一不小心就消失了,堕落了,死掉了,以这样的方式被听说回来,很少有狂热的信条迷信者,被人听到的是他到死都在写。比如那个曹雪芹。比如那个估计到死都在做饭的人,莫名其妙说我写得好,莫名其妙地说有个人写得比我更好,擅自画下我能获胜的可能区域,其他的人则合力把我重重抛下,远日有冤近日有仇,我想的是所有人幸灾乐祸的表情,跟我发疯的不成体统的尖叫,我不明白他们毁掉别人的乐趣所在,唯有为自己信任过这些人感到羞耻,真的很像一场早有预谋的围殴。我当时想的是,他们为了不知所云的东西冲我大声吠叫的样子,其实和他们口里那么不堪的我没有不同。他们希望看到的人里不包括我,我也并不相信2020.1.27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