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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之年(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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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最好的一句话是‘反求诸己’,因为‘但求诸人’的话,我就会绝望。

林攀老师上课讲到‘耍’这个字的时候说上面的‘而’是胡子,下面的‘女’就是女人。

突然就想到《檀香刑》里面,钱丁和孙眉娘之间的一段动作描写。老师还提及古代的耐刑就是把胡须给剃了,就想到里面同样被拔光胡子的孙眉娘她爹孙乙。在想这是巧合呢还是《檀香刑》的作者动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两件事。虽然莫言老师的微博经营得不景气,最近又在学写律诗,不过他好像一直都在很勤勉地学习,不管看书还是听课,学习总没有坏处的,我依然把他当成我最崇拜的人。

之前看清少纳言的《枕草子》,为这位歌人言谈间十分大胆地表达出来的喜恶感到惊奇,实在是觉得很可爱又任性,又是侍奉过天皇的妻子的,就很为她担心,想这种话若是流传了出去可该怎么免于倾轧的是好。书读了大半,因为是几千年以前的事情也无法可想,可能坏事终归还是有很多,因为世风是越来越严苛了,到如今想做她这样明净得素面朝天的女子只怕是很困难。少纳言也说了,‘本来是想写了压在枕头底下留给自己看的,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到世上去了。’少纳言是官职,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觉得能写出一两本流传到后世的东西就算没有孩子也无很大的所谓。

上课的时候四下望望,因为那老师讲得并不怎么好,所以看到那些认真听讲的面孔,不觉有点悲伤。也有因为和老师有了短暂的对视而羞涩低头的女生,便想到自己也曾经这样不得体地表现过,‘憎恶’的感觉没办法压制。写了出来,被很多同学看到,可能也觉得受了影射,有位女生专门写给我说‘你这种做法是为了想让别人注意到你,大家认真听讲并没有错,你不听课也并没有显得很洒脱。’为了这事亲口去向她解释,并不被接受,答说两人‘三观不同’那一类的话。因为场面太难堪了,所以很长时间都不能忘记。

极度讨厌没办法呼吸的大教室,不能说不能动只能出露表情的课堂。认为自己实在是不好了,认真地想过‘反求诸己’,可这种害怕的感觉无论如何不能消散。

宽宽敞敞地写起文章,就很不想背书了。其实背书也有用,可是跟大家比起来,无论如何总是输的那一个,几次下来,很抗拒当垫背的。

不想要有时候的自己。背书有用,去背形策吧,不然挂科了,边背边听万青。

反正离下次花开得这么好的时候,可能还有许多日子。因为要一直记得秋月大盛时说过的话,所以现今连抖动的花枝子都显得有点不经心。”

她又捧着阎连科那本极具生命意识的《日光流年》去上课了,便想,“既然你不肯告诉她一切,就要承受这个人心里眼里,所谓代价、痛苦、荒谬、倾轧的种种可笑之处。”因为方明明讨厌她身边的所有人,所以她宁可他们这样惹人嫌厌着而不去指出,“反正说了他们也未必会听我的”,少女方明明以空前的不自信鄙视了活着的所有人。张爱玲有一句:“女人就是这点贱。”假如你们非说男女在感情上是一样的,那就男男女女全是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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