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1/2)
并不是说他有多好她才肯爱他,不过是因为他做了一群人中对她最好的人,又肯大大方方地偏爱她。起码在她目光所及里,以为是找到了千万人之中很对的那一个。
《孔雀东南飞》 墨桃朱旧
一、独立高楼衣愈瘦,不是鲛绡,袖也泪湿透。东林千鸟倦归巢,目目尽逍遥。只恨此身轻不似,难飞过、短墙去。金柳叶筹筹,玉陌径幽幽。旧时风荷离苦,哪管故人情短,更无一个相思。
绣迟看老爷房里的灯灭了,用胳膊肘捅捅身边拿着素纱罗扇赶花虫的春金。“这夜还长着呢,别先自个儿打起了盹,他醒了叫不着人,仔细给咱们两个皮鞭子吃。”
春金揉揉眼睛,“我当然省得。”于是搁下扇子拍拍脸,又望着绣迟出神。不了一会儿突然悄声道,“别动”,就伸手朝绣迟的颈子探去。回来忙把捏着的东西朝两个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盖间一放一挤,一泡血就飞了出来。“倒让这小东西临了做了个饱死鬼。”她有点儿着恼地笑。
“哎呦”,绣迟压低了嗓门说,“幸亏你眼尖,这虫毒性烈着呢,待会儿有我受的。你可经点神,别叫咬了。”
“点上蚊香盘呀。这有什么。”
“老爷最讨厌屋子里点蚊香了。说飞虫没给熏死,人都给熏恶心了,不让。你调到上屋才几天,哪知道这个。”
春金四处打量卧室里的家具,“不知道归不知道,也不能白让它咬”,她脸上风吹湖漪似的神秘一笑,“等着”。绣迟看见她从沙发上起身搬了只红木小圆凳搁在重重门帘的第一扇前头,踩上去伸直胳膊踮起脚取两块门纱,泥金的小腰透到皮戏的壳子上。起伏玲珑的淡影,雾蒙蒙地落到帘幕深处。
春金抖抖门纱倏地罩到绣迟的头上,自己也蒙上,两个人隔着层纱无声地笑。绣迟盯着春金纱影里的轮廓突然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她费劲儿地想到底是像谁呢,三太太还是大太太?也不像桃灯小姐,有点二太太的鼻子眼,但是神韵感觉不对,等她终于想到是谁,热汗转冷猛地从脊背间滴下来——
对了!她像死了的大小姐方思藤!
“干嘛这样看我呀,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绣迟轻飘地道,“你是新进府的,五天前就给调到上屋里来,这在咱们府里可稀罕,谁调你来的也不提醒提醒你,要我说三太太可不喜欢不安分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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