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你俩半斤八两，都像老婆婆似的，话多事也多。”盛却红着脸乱理一把头发，坐到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江作人想起自己妈妈唠叨的样子真心觉得自己不算话多和事多：“那有空带你见识一下我家的老太婆。”突然觉得这话不对，有些尴尬地住了嘴。

“什么？”盛却眼睛忽然明亮了一下，看向江作人。

江作人拿着杯子往卧室走去：“没什么，等等粥好了叫我一下。”顺上了卧室的门。

江作人把水杯放在床头，有些懊恼地坐在床上挠头发，起身换了一身睡衣窝进被窝里，抱着头开始发呆。

他刚刚想也没想，很自然地就说出了这种话，太不妥了。盛却现在和半个月前的确有些小改变了，至少在某种认知上已经可以了，从他服药开始算的话，满打满算也有小四个月了吧。比起刚接回自己家的时候，状态也好了很多。只是他现在做的挺多事情，让江作人有些犹豫。

然后江作人又想起了高中的各种事，这两个人很相似，但又不相似。

头疼感瞬间涌了上来，江作人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睡意渐渐上来，往下躺了一点位置，准备先小睡一会儿，再起来吃点东西写病历。

盛却在厨房外看着电饭煲，等着绿灯亮。也在想自己对江作人到底是什么感情，江作人是的确没有做什么事，他也说不清自己对江作人的感情到底算不算喜欢。

喜欢吧？好像对他没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不喜欢吧？江作人不在的时候他会觉得很落寞，如果江作人和自己斗斗嘴，一起做些事，会让他觉得很满足很开心。

盛却蹲了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大脑里和走马灯似的不断地重播这些日子和江作人在一起发生的事。似乎都是江作人照顾自己的事，和自己聊聊天，给自己做饭，照顾生病的自己，偶尔斗斗嘴解闷。

唯一特别的就是昨天睡在了一张床上，江作人睡得很晚，早上起的又很早，盛却也没有好好观察过江作人睡觉的模样，还有睡姿，会不会磨牙说梦话。想象了一下江作人磨牙吧唧嘴的模样，盛却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手机震动了起来。盛却站了起来，看了下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想起了周情刚刚对自己说的关于爸爸的事情，盛却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其实有些忐忑，接起了电话：“喂？”

“您好，我们在地铁1号线处有精品…”精神的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盛却懊恼地不等电话讲完就挂断。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盛却烦躁地跺脚，抓了抓头发跑到厨房里蹲着，看着电饭煲想得出神。

如果爸爸真的回来了的话，他会要自己怎么办，和那个女人一样把自己赶出去住，还是说…

盛却自小的回忆，母亲的痛打和辱骂占了绝大多数，对父亲唯一能够回想起来的只有漠视和叹息，还有无止尽地吸烟的模样。想到这里盛却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神黯淡了一些，一抹绿色忽地跳入了眼帘。

粥好了。

盛却站起来拍拍脸，拔了插头，从碗柜里拿出了一只碗，凉了一碗粥在边上，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粥好了。”他觉得自己特别像一个小保姆一样，没有觉得不好还笑了一下。

屋里很久都没有动静，盛却再敲了会儿门，依旧没有反应，他才轻声开了门，客厅里明亮的灯光立刻就透到了房间里。

江作人开着微弱的台灯，侧躺在一边睡着。盛却像做贼似的，轻声走到江作人床边蹲了下来，戳了戳江作人的肩膀：“嘿。”

江作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胸膛微微地起伏着，因为感冒呼吸声略微有些重，眉头也蹙着。昨天晚上虽然也盯着江作人看了一会儿，但从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看着江作人睡觉的模样。

盛却心里有些涟漪，想起了周情刚刚说的“喜欢就告白，试一试”，涟漪更大了一些。

“江作人…”盛却伸出手点了点江作人蹙着的眉心，贪婪地看着江作人的脸，喃喃着，“你真好。”忽然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动静，盛却收回了手捂住嘴巴，心跳八十迈，却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就害怕江作人下一秒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出乎他的意料，江作人依旧静静地睡在那边，眉目舒展开了一些。这让盛却松了一口气。

盛却蹲在地上，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盯着江作人又出了神：“江作人。”忽然地傻笑了一会儿，微微地侧着头注视着床上的人，“我喜欢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