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任匪石一走,潘旭整个人可以说是失魂落魄,一连几天问了好几次潘舜华哥哥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他本性极乖,知道自己从小身上毛病一堆,总是怕家人麻烦为难所以基本上不对他们提任性的要求,更从不会将心事放在脸上给人压力,但是每天锐减的食量和话语到底无法掩饰。为了哄儿子高兴,潘舜华只得三天两头找理由催大儿子有空多回家看看,可任匪石总是很忙。
自那之后若非实在必要,潘旭已经不太敢主动联系哥哥,生怕又不小心踩过线影响到他跟余睿阳的关系。算起来到现在也半年多了,他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哥哥彻底离开的日子。
哪怕是他们一东一西读大学的时候尚且还能在节假日回家见面,现在除非那种为人子女非亲自到场不可的重大节令,任匪石基本上不再回家;再加上做了主治医生还要读博,他每天连睡觉的时间怕是都不够。现在潘旭要见任匪石一面,不说难如登天,也的确称得上是咫尺天涯,他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何等费心费力。
想想自己暗戳戳喜欢任匪石快十年,那样灼热如岩浆的心情憋得顽石都能融化,如今这份心意已经成为永远永远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的隐秘。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首如新,潘旭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这辈子在感情这件事上,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像样的结果了。
还来不及完全分析透彻自己的心情,接下来潘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可能会是一个后患无穷的困扰——这个世界上最不合适看到这个场景的人恐怕就是他,哪怕是任匪石自己发现余睿阳跟一百个洋鬼子劈腿来一场大闹天宫,那也是人家情侣两个人之间事。
至于他这个暗恋了任匪石快十年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的所谓弟弟,潘旭知道以自己这样微妙又尴尬的立场,不管后续作何反应,结果九成还是会落得个猪八戒照镜子的可笑下场。
搞不好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不一定,再怎么说当初也是花名在外的余睿阳要死要活主动倒追他哥的,那轰轰烈烈的阵仗可没少让潘旭伤心难过,哥哥也不是乱来的人,没理由才这么些日子就出了问题,就可能是洋人比较开放热情……吧。潘旭胡乱找了个理由,却完全说服不了自己,他不希望任匪石有一丝丝的不开心,可又痛心他可能会被人辜负。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潘旭只得像只沙堆里的鸵鸟一样,打算暂时先把这个意外严严实实地收藏起来。
呆坐半晌直到天色擦黑,等到情绪完全平复,潘旭才按部就班地发动了车子,慢慢开出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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