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见状,舒芙蕾连忙跑过去扶起程母,担心道:“程阿姨,您没事吧?”她看了眼旁边也在哭的中年妇女,为难道:“这是怎么了啊?”
只见一直温柔待人的程母用手指着跌坐在地的中年妇女:“是她……就是她的女儿害死了我的嘉祺!薛闵玉你怎么还有脸来看嘉祺啊?!”
被唤作薛闵玉的中年妇女似乎不准备回答,只抹着泪听程母斥责。
沈清焰没想到来这一趟还会有这样的收获,她和夏星辰都杵在一边静静听她们哭诉。
原来程嘉祺跳楼后,素来和她交好的在国外读书的程嘉祺表姐回国了,她曾因为疑惑,翻过程嘉祺的日记本。
她从中得知了导致程嘉祺跳楼身亡的直接原因,很可能是程嘉祺告白失败。
日记中详细记录了程嘉祺和男生告白,却反被男生毫不留情地侮辱为“肥婆”,说她“自不量力”。
写下这篇日记的当晚,程嘉祺穿着和男生告白前特意准备的红裙,跳楼了。
而这个男生正是程程初中时介绍给程嘉祺的,但男生先前和程嘉祺交朋友不过是为了讨程程欢心。
程嘉祺表姐在发现这件事后,曾找过那名男生和程程。
那名男生因为犯事进了少管所;至于程程,程嘉祺表姐质问过她为什么在程嘉祺有难时,程程不仅对她不管不问,与她保持距离渐行渐远,还要推她进这样的火坑。
程程当时没说话,低头默认了。
程嘉祺表姐因此认定程程畏惧他人眼光,这才疏远了“杀人犯的女儿”程嘉祺。
程嘉祺日记中也提到过,出事后她和程程渐渐疏离,自己有多孤独与痛苦。
程嘉祺的身边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亲人,没有亲密友人,所以她喜欢的那名男生对她来说已经是唯一的光了。
当唯一的那束光也熄灭,程嘉祺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倒,绝望地踏上了轻生的路。
程母出狱后便是从程嘉祺表姐那里得知的这一切。
听着程母的哭诉,与薛闵玉不断的道歉,头一次听说这件事的舒芙蕾老师也情不自禁掉了眼泪,她一下一下轻抚着程母的后背。
连夏星辰看到这种场面都禁不住咳了一声,往旁边看去。
冷血动物沈清焰自然是感受不到这种氛围的。
面色如常的沈清焰听到了程程的哽咽声,再一看目前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去程嘉祺家,便和舒芙蕾老师打了声招呼,和夏星辰打了个车回了学校。
车上不便与程程交谈,到了学校夏星辰才迫不及待问道:“你想起来了?”
这话自然问的是程程。
沈清焰的发绳上传来声音:“……嗯。”
本来预备去程嘉祺家吃晚饭的,这一耽搁,沈清焰和夏星辰都还饿着肚子。
两人决定去超市买包方便面,就在食堂吃。
他俩一边吃一边听程程叙说。
“我全都想起来了,程嘉祺和我是发小,我俩从小就关系好,我们一起谈天说地,合作四手联弹,开玩笑说以后还要住在一起……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程程情绪似乎有些不稳,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沈清焰边吃面边冷静地开口:“她是自|杀。”
“不,”程程反驳道:“我是导|火|索。”
“导|火|索是程嘉祺喜欢的人,不是你。”夏星辰也帮着沈清焰说话。
“不是的,不是的,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如果她出事后,我可以不管别人的眼光别人的看法陪着她,她根本不会去死!”程程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以程程目前的情绪,她多半是很难想开,解决心结的。
可这心结不解,这任务得怎么完成啊?沈清焰发自内心地感觉到疲累。
程程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基本都是她和程嘉祺从前关系有多好,她自己本性又有多坏多胆小。
沈清焰一把将发绳扯了下来,盯着它看了半晌。
沈清焰披着头发,光洁的额头也露着,冷冰冰的脸庞看起来居然柔和了很多。
可她吐出来的话就没那么柔和了:“到时间后,你就会自动回到原身是吧?”
还沉浸在自己是罪魁祸首的情绪里的程程木楞愣地“嗯”了一声。
于是沈清焰理所当然地把发绳丢到了桌上,准备回教室上自习了。
程程:“……”
早就吃完方便面的夏星辰紧跟着沈清焰的脚步,倒没提出什么意见,要是让沈清焰有人情味了那她就不是沈清焰了。
“校规不准女生披头散发。”夏星辰看着沈清焰的黑长直说道。
沈清焰停住脚步,的确回忆起了这么一条校规。她想了想,自己包里没有多余的发绳,于是望向夏星辰头上绑着的黑色发带。
夏星辰忙捂住自己的发带:“干嘛?!”
“借我发带扎头发。”沈清焰回答,她顿了下补充道:“你扎得好,你给我扎。”
夏星辰扭过头去:“不扎,我凭什么给你扎啊?再说了你干嘛让我一个男的扎头发啊?”
“你不是给你姐姐扎过吗?”
夏星辰闻言怔了怔,小声道:“……没有,我没姐姐,我家只有一个爸了。”
“噢,”沈清焰没太在意这茬,继续要求:“给我扎头发。”
夏星辰气得跳脚:“我他|妈是你的男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