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弹钢琴？沈清焰和夏星辰立刻对视一眼，似乎都不太意外。七大怪谈里的半夜钢琴声，以及昨晚魏楠离开前所听到的钢琴声，应该都出自眼前飘浮着的胆小少女。

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夏星辰开口：“所以你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弹钢琴？”

话音刚落，程嘉祺稍许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是呀，我在这里……待了好多年了，不能和人说话不敢和鬼说话，太无聊了，所以等你们都不在学校了我就会出来弹会儿钢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啊……”

没人回答她。如果告诉她，她每晚的夜半钢琴声被列为了一中的七大怪谈，以她的性子估计真的会哭出声。

不过沈清焰和夏星辰都从她这段话里捕捉到了某个重要的信息量。沈清焰率先问道：“不敢和鬼说话？”

不能和人说话可以理解，毕竟她是鬼人家是人，把对方吓出个什么万一就不太好了。

可不敢和鬼说话？

程嘉祺愣了愣，说道：“嗯，我觉得他们都长得怪吓人的，我…我有点害怕。”

还没等沈清焰有什么反应，夏星辰先跳起来了：“他们？还有他们？这里到底有多少只鬼啊？！”

沈清焰回过头同情地看了夏星辰一眼。一只鬼就足够打碎他的世界观了，居然还有一群鬼。

沈清焰没继续搭理夏星辰，接着向程嘉祺问自己的问题：“所以楼道里的脚步声，游泳池的黑影、情人坡女人的哭声，都是这些鬼做的？”

程嘉祺没反应过来，歪了歪头，茫然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一般都不会下六楼的，他们太吓人了。”

这是只不通世事还社交恐惧的鬼，再向她探究这问题应该是没作用的。

那边好歹冷静下来的夏星辰长出一口气，说道：“说不定萎男会昏倒也和那群鬼有关。”

沈清焰垂眸沉思了片刻，转过身说：“走吧。”

“……这就走了？”话是这么说，夏星辰还是听话地背起了魏楠。

沈清焰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男主角魏楠也在他们手上闹不出其它事，更何况外头还有群不知底细的鬼可能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实在不该再在这个危险地盘待下去。

就当他们二人跨出门的那一刹那，还躲在钢琴后边畏惧他们的女鬼忽然爆发出勇气叫道：“等一等！”

等沈清焰和夏星辰回过头，程嘉祺从钢琴背后钻出来，飘在半空中，紧攥着手开口道：“你们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也许是极少向人寻求帮助的缘故，说完这话程嘉祺害怕得眼眶都红了一圈。

沈清焰想想听下去也没坏处，便示意程嘉祺继续讲。

程嘉祺踌躇地在半空中飘了会儿，沈清焰余光中注意到旁边的夏星辰脸部肌肉在抽动，或许是他还没能完全接受这世上真有鬼的设定，由于程嘉祺到处飘来飘去而受到了极大震动。

“我死了好多年了，具体多少年我也不清楚。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白天我不能凝出实体，六楼以下是其它鬼的地盘我不敢去；晚上虽然能凝出实体，可你们也看到了，”程嘉祺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脚苦笑道：“我只能浮在空中，就算晚上还有人在六楼，我都不敢和任何人说话，怕吓到他们。”

夏星辰索性把魏楠给放下来，和沈清焰一起听。

程嘉祺继续说道：“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是这么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只知道自己叫程嘉祺，我的家人在哪里，我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一直待在这个钢琴教室，通通忘记了，陪伴我的只有孤独和黑暗。”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顿了很久才重新开口道：“我特别怕自己有一天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她注视着沈清焰认真地说道：“你们好像……并不怕我，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所以我想问……你们可以帮帮我吗？帮帮我找到我的过去。”

夏星辰不是怜香惜玉的类型，他抛开一切冷静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

面前的程嘉祺的唯一心愿就是找回过去，假设他们真能帮她找回过去，是不是就能阻止她和魏楠的酱酱酿酿？

再大胆假设一下，这次时间回溯前，魏楠既然肯定和程嘉祺成功开了车，说不定当时就是因为魏楠答应了程嘉祺同样的请求，程嘉祺继而献身，引起了时间回溯。

于是夏星辰准备开口答应了她，这时沉默多时的沈清焰先出声了，冷酷无情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啊？”程嘉祺显然没预料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冷酷的人，愣了愣神才说道：“没…没关系，你们为难的话不用帮我也没关系的，我自己也可以努力的。”

夏星辰同样没意料到沈清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过沈清焰很快就开口了：“嗯，再说吧。”

说完沈清焰便动身朝楼道走，夏星辰飞快背起魏楠跟上她的脚步。

被留下的程嘉祺飘到门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澄澈的双眼里隐隐带着期望。

……

沈清焰顾及着夏星辰还背着魏楠，下楼的速度慢了不少。

走到半途，夏星辰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不答应她啊？不是双赢的事吗？”

沈清焰：“好麻烦。”

夏星辰：“……”算了他就不该对沈清焰有什么期待的。

夏星辰被噎了下，接着问：“你不想帮她，那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像这两天一样每晚都守在学校？”

沈清焰转过头看向他，平静道：“找个道士把她收了吧。”

夏星辰：“？沈清焰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