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12（2/2）

细心的大副安抚道：“会有机会的，这次剑鳞蛙鱼数量太多，你没有团队作战的经验，不懂配合很容易出问题。”

海瑟薇笑话他：“说那么委婉做什么，什么容易出问题，直接说会拖后腿就好了。”

对于这个说法年轻贵族没有反驳，一来他确实没有团队合作过，二来口说无凭，很多事情还是需要通过行动来证明。以赛亚张望一圈，“船长呢？怎么没看到他。”

“也许在哪个角落思考人生吧。”海瑟薇耸耸肩，回答得不怎么认真。她探究地看了小少爷一眼，“你最近和首领关系很不错啊？”

这种调侃的语气有些似曾相识，以赛亚心生警惕：“船长这些天教了我很多航海方面的知识，他很厉害。”

“哦。我们老大当然厉害。”海瑟薇无趣地往嘴里塞了块烤土豆。“你要是想见他就自己去找找呗，反正船就这么大，老大又不会隐身。”

以赛亚想了想，从桌上拿了个空盘然后离席而去。

女海盗看着他在取餐去挑选食物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想什么呢？”伤了右臂的波尼别别扭扭地用左手捏着叉子，一边艰难地分切鱼排一边问道。

“总感到哪里不对劲。你不觉得老大和小少爷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不觉得。”波尼送了对方一对大白眼，“我看是你脑子有点不对劲。听说多吃鱼会变聪明，你多吃点吧，补补脑。”

海瑟薇颇感寂寞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

和这些大男人小毛孩讨论直觉问题，简直是白费力气，不如享受美食。

以赛亚在会议室后方的露台找到了萨亚斯。

后者端着酒杯，眼帘低垂，浑身的张扬凌厉尽皆敛去，英俊眉目与这夜幕海洋出奇相合。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船长睁眼看来，“有事？”视线落在青年手上，唇角上扬：“来送吃的？”

以赛亚点点头，将装着奶油白汁焗鱼块的盘子和银叉递过去：“嗯，要尝尝吗？味道真的很棒，厨师的手艺相当出色。”

“这话应该当着埃里温的面说，他最喜欢听别人的称赞。”萨亚斯接过食盘，叉起一块已经分切好的鱼肉，剑鳞蛙鱼的肉呈淡红色，沾着奶白酱汁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的确不错，你喜欢吗？”

“喜欢。”以赛亚摸摸肚子，原本没什么胃口的他都吃撑了。

“你脸色不太好。”船长观察着身边的年轻人，发现他面色白得病容沉沉，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整个人显得虚弱又单薄。“怎么回事？”萨亚斯伸手覆上以赛亚的额头，体温正常，至少没有发烧的迹象。

“就是有点不舒服。”以赛亚说不清是哪里不适，只觉得十分疲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吞噬他的精力。

萨亚斯皱了下眉。他想起刚刚进入无昼海时青年说过不喜欢这片海域，然而这位贵族小少爷分明对海洋及海洋生物有着非常高的亲和度，他对大海的喜爱完全出于天性，无昼海为什么会成为例外？

如果要说区别，就是禁魔结界的存在了。

禁魔结界可以封禁一切能量，除非能量本身强过结界所能承受的上限，否则一旦进入结界区域就会被压制。如果以赛亚体内有不属于自身的力量，那他的虚弱就有了解释。

但这个假设成立的可能性很低。

自诸神离去后，游离于空气中的能量元素随着时间流逝持续削弱，人们渐渐难以在体内凝聚能量种子。起先只是入门门槛提高，学徒的数量减少，到了后来连大法师都无法遏制自身能量种子的崩散。能量种子是一切法力的源泉，失去了它，光凭人类的身体只能积蓄少量元素，其差距就如水洼和海洋，不具备任何可比性。这使得诸神使徒的没落成为命运定局，全无翻盘的可能。

——潘·多葛姆是唯一的例外。这得益于灾厄神系与主流法术体系相差甚远的修炼方式。

斗转星移，到了炼金时代的今天，能量晶石一跃成为时代的主角，早已没有人能够在身体中储存游离的元素。萨亚斯不认为以赛亚是又一个特例，那么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他不明原因的虚弱？

“你最好回房休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以赛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糟，额角浮现淡青的血管，漂亮的眼睛布满血丝，像即将碎裂的水晶。青年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沉重的疲惫感压得他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好吧，我回去。”他低头揉了揉眉心，在转身的瞬间，突如其来的眩晕麻痹了神经，手脚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船长看着扶着自己手臂直冒冷汗的小卷毛，将人打横抱起，不顾对方震惊到呆愣的表情。

“算了，我送你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