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回王上,公主,公主......”
回话的宫女竟开始抽泣,仿佛屋里躺着的已经是公主的尸体一般。
“废物!”
一声训斥,宫人们便全都颤颤巍巍的将头埋在地上,生怕下一秒王上治他们个服侍不周之罪,人头落地。
景逸顾不得这群下人,急忙走进屋内。只见霁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床榻边只有一个打扮破烂的人,连个太医都没有。
“阿宁,阿宁?”
他连声唤着,试图唤醒霁宁,可并没有任何作用。心中怒火渐渐生起,但又怕吵着她,只得压着声音,质询那个打扮破烂的人。
“你是谁?为何没有太医!?”
“回王上,卑职钟予怀,本是民间大夫,前段时间才来到太医院就职。其他太医们不愿前来,迫于无奈,卑职才前来诊治。”
“其他人为何不愿来!?”
“这......”
钟予怀虔诚的跪在地上,故作吞吞吐吐的样子,意图激怒王上。
可心里不禁得意着,这一步棋,可真是走的好,本只想获得公主赏识,没想到又攀附上了王上。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而景逸的眼已开始泛红,即是因为心疼阿宁,也是愤怒那群太医的见风使舵。
看来那太医院,也该整治整治了。
“公主怎么样了?”
“回王上,甚是严重。但卑职已开了方子,待小公公将药取来,不出五日便会痊愈。”
“小公公?”
他的心沉了一下,小石昏倒还未诊治,哪里能取得回药。
“劳烦太医再写一份药方,亲自煎药。言正,你陪着钟太医去,若有谁阻拦,杀无赦。”
“属下遵命。”
“你去把小石接回来,让钟太医诊治。”
他指着门外的陆云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人们都忙着自己的事。只剩下景逸一人,轻轻抚摸着霁宁的脸颊,心如刀割。
“我不过两日未见你,你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不愿意就不嫁好了,为何要生病折磨自己?”
他轻声说着,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额头滚烫,面色苍白,这叫人怎放心的下。
他宁愿她起来跟他哭,跟他闹,跟他说一些让他难过心碎的话,也不愿意看着她虚弱的躺在这里。
“父王......母后!阿逸,别杀他们,别......”
霁宁已开始说起了胡话,病中的她也都是恐惧,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划落,过一阵儿又沉静下来,彻底昏迷。
景逸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在她胡言乱语时轻声安慰道:
“不杀不杀,阿宁别怕,阿宁别怕......”
语气极其轻柔,就像在哄一个孩童。不过在他心里,她一直就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看到她嘴已经开始起皮,景逸轻轻松开了手,小心的托放到床上,准备起身去倒水,可刚一起来,便被拽住了衣角。
“阿逸,别......”
霁宁又胡言了,模样甚是惹人怜惜。他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一番,待她安静下来后,小心的扯过衣角。
在他人面前,景逸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从未小心翼翼过。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这样,怕吓着她、怕伤着她、怕不能保护好她。
可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他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拿着水杯慢慢的喂着。水喂不进去,只能浸湿她的唇,景逸干着急又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慢慢的浸着,想让她好受一点。
一小杯水,竟足足喂了半刻钟。身子也早已被压的发麻,可他就是不舍得将霁宁放下,想多抱她一会儿,哪怕一会儿也是好的。
想来只有她生病的时候,他们才会这般亲密……
这时,钟太医与言正也赶了回来。钟太医走去偏房,为小石诊治,让言正独自端着药走了进来。
“王上,药来了。”
“太好了,快。”
景逸已感到怀中人的体温越来越高,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正为此担忧着,药就及时到来了。
“言正,你扶着阿宁。”
他慢慢的挪开了身子,胸前早已麻的没有知觉,刚一把霁宁挪开,就像有无数小针扎了过来,可他仍十分小心,生怕让她不适。
此时,言正将药碗交到王上手中。轻轻托住公主的身子,以便王上喂药,但又尽量保持一定距离,姿势极其怪异。
他拿着药碗,可药迟迟送不进她的口中,只能皱着眉头干着急,轻声哄道:
“乖,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