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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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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父王对你的亏欠,对你母亲的亏欠......太多了。我答应过你母亲,要与之相守一生。只可惜天意弄人,如今阴阳两隔。京中虽不是清谷那般清静自在,但为父会给你一个......”

“父王言重了。月儿愿意陪着您。”

“父王也愿意陪着月儿,可父王这把老骨头了,终是要去的人。”语出之人脸上一阵落寞,忧心忡忡道:“月儿,父王问你,林子敬这人,你真的不要了?”

“父王,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勉强?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这是勉强。你们两个人两情相悦,何来勉强?”

“父王,子敬要成亲了。”

“没有感情的联姻只会是一个牢笼。月儿,你可想清楚了,真的不去争取了?”

两情相悦?月银心里疑思重重,何来的两情相悦,子敬成亲的日子应该很快了吧.

“月儿,你可知你的母亲是个非常勇敢的人。当年她违背父母之命,女扮男装,千里迢迢来到我军中,只为问我一句肯定的话。”笑意在王的脸上蔓延开来。“一句愿意,她违了婚约,离了家。这一生,你的母亲也是我最爱之人。”回忆如烟雾轻柔地将这个人包裹其中。

“父王......”

“月儿啊,父王望你能得所爱。”

人生短暂而又漫长,这好似是一句非常矛盾的话。可是事实呢,真就如此吧。美好的时候觉得人生短暂如浮游,低谷之时又觉漫长如斯夜。生而为人,何以事事不如意?那么。事事如意者,是心胸开阔之故,还是毫无所求之故呢?亦或者事事称心如意者真的是上天的宠儿。月银心思颇乱,前些日子压下去的情绪像是一株旁枝错生的藤蔓,不顾阻挠肆意的生长。“娘亲,我能有你的那份勇敢吗?”

月银拿着食盘悄声从大殿内走出,向林牧说道:“林大侍卫,可否偷溜一会儿班,赏脸去我那儿尝一碗雪霞羹呢?”

林牧合不住笑意:“走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躲在墙角阴影里,顺着这一溜小小的凉爽到了水月畦。

“月儿,真的留下了。”林牧喝毕碗中红白相间的羹汤,问道。

月银心内纠结,迟疑片刻后:“恩,陪着父王和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一个隐形人。”

“我会护着你的。”林牧笃定道。

水月畦,隐蔽之所。虽名畦,却不足一亩,小巧简约。林子敬是第一次来这里,身为臣子,每每见陛下,都是朝堂之上。他不明白陛下召见原因。出门前,和父亲商议此次召见之故,父亲也只说随机应变。一月前,为将莫怀雨宴请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父亲答应了周之义结亲的建议,而自己知道的时候,万事已成定局。今日,陛下召见,虽不知主意,但肯定和宴请一事相关了。

林子敬不便四处张望,垂着头随宫人往内走去。只听得宫人道:“请林官人稍候。”便止住了脚步。听得宫人退去的脚步声,方环顾四周。只见这内厅里陈列之物极少,堂上一方木桌陈列着几本书籍,一方砚,镇纸在旁。厅中梁柱旁均摆放着一盆半人高的植物,看叶型,貌似是金丝竹的样子。因这厅中极简,倒显得地方宽敞、通透。

“子敬......”月银瞧着眼前这个人讶异得说不出只言片语,便软声道“我没有回去。”

想她、念她,每一个相似的背影都是她,可这个人站在眼前,却不知从何问起,从何说起。想去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回清谷。想要重新拥她入怀中,再也不放开。想要的太多了。林子敬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城郊已然伤透了她的心。今日,再向她的心窝扎上一刀吗?以为可以放下,以为留她在清谷,她此生尽可以过自己的清静日子。

“我......还是想见见你。我很想你。”听得月银这轻软的声儿柔柔地,林子敬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挤压着,淌出血来。不知不觉的走进她,用力拥她入怀中,此刻,好似在清谷了,微风吹动着衣角,耳旁是明快的鸟叫、是欢乐的溪水。就这样吧,就这样久久的抱着,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有些话一旦说了,就真的回不去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真的难以置身事外了。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不牵扯她,要护着她。想来如今皆是成空了。

“子敬,我好想你。”

“我想你”这没有声音的三个字从林子敬口中出来,同时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人。

“子敬......”这一呢喃之音,林子敬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钻进了月银的双耳:“月银,我好想你。”

厅外,微风在几垄竹林中发出细碎的响声,沙沙沙沙沙沙......,不断涌入林牧的耳中,可是如此嘈杂的声响也掩盖不住那一句“子敬,我好想你”,手中的剑越握越紧,听见的、看见的,都是不想的。林牧怒气顿起,手臂一挥,身后那一垄竹梢不觉地落在了地上。

转过身正欲离去,只见竹林后一丝黑影闪过,林牧急忙追上去,一直出了水月畦,也不见那个黑影的踪迹。林牧定下心来,怪自己一时乱了心神,距离如此近的人也未曾发现。担忧立起,心内思道:“从此,月儿怕是再也躲不开这些纷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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