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愈加冷漠的回答，月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践踏了。“除此之外......，子敬，你可曾真心待过我？”侧着头，树上那几只燕雀已经吃得满满当当。不敢再看这个人，月银好担心这张冰冷的脸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久久的存在。

“父亲已为我定下亲事，是御史大夫周之义的长女。”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半响后，林子敬终于说出了最后的四个字，“请祝福我”。

月银不知道林子敬是怎样说出这最后的四个字，而这四个字也让月银无比的讨厌，然而反驳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压了下去，这样的人，还值得和他争辩吗？

不知道站了多久，月亮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爬到树梢了，周围一切都变得好寂静，月银只想时间就停在这里，或者好好睡一觉。“对，睡一下，睡着了，就不这么痛了。”月银迈着僵直了的腿往城内走去。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像一块块大石头砸得月银脑仁疼，月银烦躁的将被子往上一拉，索性将头埋进被窝里。“砰砰砰...”的声音却依然穿过被褥不断刺激月银的耳膜。

“谁啊”？月银一个直挺坐在了床沿上。

“姑娘，晌午了，你要吃食吗？”

“不需要”。

“掌柜的说，您今儿个还要住的话，得提前押房钱了。”

月银一时间怒气上头，冲冲开了门，质问小二“我还能少了你房钱？”

小二见月银一脸通红，面色凝重，不敢瞎搭话，只好软着声儿说道:“不是，姑娘，您这算起来足足睡了有两日了，我们掌柜的是怕你饿着，遂叫我来瞅瞅，怪我不会说话，您别着气.....”。

“我睡了这么久了？”

“那不是。您这也没叫吃食，不得饿着....”

“恩，喏，好......那......那谁......小二，给我炒几个菜吧。”

“得嘞，你看炒什么菜？”

“你看着办吧。”

“得嘞，您看是送屋里吃，还是您去大堂吃？”

“屋里吧。”

“得嘞，那您看是现在付钱还是计在房钱里？”

“计房钱。”

“得嘞，您.....”小二这个您字话音未落，便被月银一个狠狠的眼神吃了回去。小二无奈转身下楼去了。

窗外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像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竹筷不时碰着瓷盘叮当响。月银听着这声儿烦躁不安，觉得还是家中竹器安静。

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月银也不知道。或者两者都有。或者只是失望。月银心里难受，却哭不出来，这一场折腾，身心疲惫。想着似着了风寒一般，睡一场便也无碍了。却不想，无论怎么闭眼，眼前总是谷中与子敬相处的模样。从前，从未想过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过程，也未曾想过喜欢一个人原来是两个人的事。

“罢了罢了......”月银重新拿起竹筷，在瓷盘中随意夹了一块豆干吃了。

吃罢，月银将随身衣物收拾整理后，来到大堂掌柜柜前结算房钱，和掌柜的道了一声谢，便径直向店外走去。此时阳光正刺眼，月银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后，顺着人流向城外走去。月银觉着这似乎就是一个冗长的梦，自己是这梦里一只小小的飞蛾，被想要的那一点暖意灼伤了自己。梦境里，月银觉得快乐过、幸福过，其他的就让它随着这个梦消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