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二)(2/2)
“可昨日确实是他将我二哥绑着,要烧死他。”齐言鹤说到这里,甚是气愤。
“我倒觉得那大夫有问题,前后的药都是他熬的。或许县令不知情,也或许想平复百姓心中的杂念。”
齐言鹤想了很久,也觉得没错,“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处理这些,你……”
说到这里丘兴有些犹豫了,“我也想悬壶济世,可是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
“若我真的想一刀杀了你,还能等到现在?”齐言鹤无奈,看了眼齐言遇和齐言柳,“至于我们的身份,暂且不说,想你八成也能猜得到。”
丘兴说的话都头头是道,他也不傻,光看齐言鹤就能猜到他身份不简单。丘兴除了答应,也别无其他选择。
丘兴作为大夫,想要混进廉城县衙内,就必须在廉城外能将那百姓治好。更何况他作为离廉城不远的应城的大夫,更能够轻易接近百姓,给他们诊脉。好在有许多百姓并没有感染这种症状,丘兴写了房子,傍晚就让齐言鹤去应城抓药,那些百姓轻微的伤都在很短的时间内治好。
而齐言逸虽然有时候意识模糊,身上的红疙瘩并没有消,用了丘兴的药,红疙瘩也没有再蔓延。
三日后,突然从廉城的方向跑出来一个赤裸着上身,脸上及身上全是红疙瘩的人,他见到了齐言鹤的马,猜到那屋子里有人,便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救我,救我。”
侍卫害怕他伤着了他们,就手握着剑上前一步挡在那男子面前。齐言鹤摆了摆手,示意那侍卫不要伤了他。齐言鹤蹲下来问他,“你是谁?”
那人似是没有了意识,昏迷不醒。齐言鹤便让侍卫将他抬到一旁,“你们不要伤了他,等丘大夫回来,再细细查看。”
“是。”
齐言鹤看见那男子,身上不仅有红疙瘩,还有触目惊心的鞭伤。应该是……
就在齐言鹤思索的时候,齐言遇仔细瞧了瞧男子的嘴唇,“他的嘴唇干得都裂开了。”
“嗯。”齐言鹤从包袱里拿出了薄衫盖在他的的身上。
齐言柳注意到那男子的手指甲,“五哥,他的手指……”
齐言鹤瞥了一眼,几乎要被吓傻了,男子的手指甲全都没了,虽然模糊的血肉已经看不清纹路了,但还依稀看得见他手指上的针眼,“应该是受了酷刑,只是我齐都从未有过如此酷刑,怎么会?”齐言鹤想不通。
两个时辰后,丘兴回来了。丘兴带来了好消息,说是百姓身上感染的症状虽然得到了控制,但已经找不到根治的办法。不过县令听说了他,明日还要请他去县衙给那些病重的人诊脉。
此时,那男子迷迷糊糊地喊了两句,“救我,救我……”
齐言鹤这才想到了,于是跟丘兴说了情况,丘兴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薄衫,“这……”
“丘大夫,你务必要救他,他是很重要的人。”
丘兴叹了口气,“当时还想着应承不要受到廉城的牵连,可……我也只能尽力一试,身上的鞭伤用药休养些时日很容易好,只怕这种症状不仅无法控制反而随着鞭伤的破溃更加严重。”
“会不会这症状就是发在有伤口破溃的人的身上?”齐言柳的想法正中了丘兴的下怀。
丘兴注意到这个金钗之年的女孩,“你学过医?”
“小时候,母……母亲让我看了几本,并不精通。”齐言柳低下了头。
齐言鹤知道齐言柳说的‘小时候’是在临渊的时候,其实很早齐言鹤就知晓了齐都和临渊送养公主的规矩,历代君王都如此,似乎朝堂上也没有人觉得不妥。然而若不是这规矩齐长月也不会作为联姻的牺牲品嫁去了巴州,齐言柳也不会这么小便要背负这么多。
“我瞧过医书,破溃之处没有愈合,很容易引起其他症状,感染……”
丘兴点点头,“这事我也想过,但也有部分破溃的人并未感染。明日我再去瞧瞧。”丘兴从袖子里拿出了小瓷瓶,给了齐言鹤,“你将这药洒在他的皮鞭伤口处,再给他喂些水。”
这些日子齐言逸虽然有时候有些意识,但终究不能彻底清醒过来。
齐言鹤只盼着齐言逸和那男子清醒来,说不定以齐言逸的头脑再加上这男子的故事,一切事情都会很快水落石出了。也会早些抓住这‘廉城’的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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