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盘算(二)(2/2)
齐天乐无奈地摇摇头,这个马屁精,“要是宫里上上下下,本王真的看得一清二楚就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赵宫使的身子往前靠了靠,“那大王可听说了,最近宫中议论之事?”
“你无非是觉得本王不该从丽才人那儿跑了出来,还挎着脸。”齐天乐放下手里的书卷,“本王知道此事定会给那嚼舌根的奴才四处传,只是那丽才人……唉。”齐天乐叹了口气。
“大王还知,他们在议论立王后一事?”赵宫使每说一句无不在用余光瞟齐天乐的脸色。
“自景妃逝世后,王后之位一直空缺。立王后,非同小可,本王思虑再三,确没找到合适人选。”齐天乐虽然待淑妃好,可若她做了王后,总觉得却了点什么。这众公子的母妃中,齐天乐对良才人的性子还是比较属意的,只是她太过柔弱,自生了齐言遇,身子也不大好。
“大王重情重义。”赵宫使知道齐天乐的为难之处。但景妃确实是他心中的一个心结,也不知为何,五年前的一个夜里,宫殿突然燃起了大火,那把火不仅仅烧死了景妃还把齐言逸的生母也烧没了。
“走,随本王去瞧瞧言柳那儿,看她书念得如何。”
“是。”
问学殿里,齐言柳端端正正地坐好,手里的笔也不停挪动。这娇小的手指,紧紧握着木制的笔杆,抬头低头的动作甚是认真可爱。
“今日的课就到此了,给位公子、公主回去勤加练习。”
“是。”
齐言柳不慌不慢地收拾好东西,“四哥等一下。”
齐言默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每次收拾好了东西,便最先出了问学殿。齐言默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齐言柳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前几日,多谢四哥替言柳说话,言柳一直没来得及谢谢四哥。”齐言柳言语温柔,就连那眯成弯月的眼睛也透着似水的柔情。
齐言默仿佛又回到了往常,不爱说话的冷漠样子。“嗯,不必多谢。”
“四……”齐言柳想叫住他,可他头也不会就走了。
齐言遇凑了过来,撅了撅嘴,“四哥总是这般,不爱理会人。”
齐言默低着头走到问学殿门口瞧见了齐天乐,这才跪了下来,“默儿参见父王。”
虽然齐言默确实有心事,但齐天乐并未发觉,因为早已习惯了他冷淡的面容和神情。
其他的人也听到齐天乐来了,便纷纷前来跪拜。“参见父王。”
“都起来吧,不必拘束,本王就是过来瞧瞧你们书念得如何。”齐天乐转动着手里的念珠。
“来,逸儿你说说,你今日都读了些什么书?”
被齐天乐突如起来地一问,齐言逸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这……”齐言逸对念书一事,不温不火的,都是随自己兴趣。若来了性子就念几句,没想着便也能将那书卷搁置得一层灰。
“回父王,逸儿今日读了‘列大夫’还有‘韩夫子’与……与‘姝易’”
齐天乐的眉毛由舒展而紧皱了起来。“姝易?”其他公子听了也不敢做声。
“那你说说都学了什么?”齐天乐皱着眉头,将自己的衣袍理了理,进了问学殿跪座在上座。
“回大王,逸儿知道无论做什么事都得讲究方法,不能莽撞行事。”
听了齐言逸的一番话,齐天乐冷笑了声,“看来逸儿还真是苦读诗书,当真是各位公子的表率楷模啊。”
齐言逸对这些称赞都是大大咧咧的,所以并没有听出齐天乐的弦外之音。“父王妙(谬)赞了,妙(谬)赞了。逸儿也只是班门弄斧,论起念书,还是三弟懂得最多。”
听到这里,少傅皱起了眉头,齐言柳忍不住笑了。齐天乐看着齐言柳,“来,你说说你笑什么。”
齐言柳对齐言逸鼓了鼓腮帮子,又用舌头舔舐干裂的嘴唇,“那‘姝意’并非‘姝易’,想来二哥摇说的是‘术易’吧。虽一字之差,但两者是两本不同的书。言柳虽不知‘姝易’里讲的是什么,但知道那书是类似‘女训’,是女子看的书。还有二哥,那不是‘妙赞’是‘谬赞’。”
少傅连忙跪了下来,“微臣无能,公子的功课微臣没有教好。”
齐天乐示意赵宫使将少傅扶了起来,“若真的是你无能,言柳也不会学问得此长进。”
齐言逸一脸尴尬,“父王,是逸儿说错了,说错了。”
“说错?你现在是说错了,说明你念书没用心。若是以后,有些事做错了,可回不了头了。”其实齐天乐还是看好齐言逸的,也很心疼他。才十几岁便没了母妃,怎不叫人心疼。“看来本王还是得给你挑个姨娘寄养了去,没人管束你,你念书如何用功。”
“父王,逸儿不愿。”齐言逸知道,如果过继去了,是要唤别人‘母妃’的。
“这事由不得你。”齐天乐说完便不再看齐言逸,也任由他跪着。“言柳,本王考考你,看你今日书念得如何。”
暮春刚过,吹拂的风带着一股热气。如同这王宫中的流言蜚语,吹到哪里,便会让哪里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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