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夫人(二)(2/2)
一日过后,使臣始终跟她生着闷气,不搭理她,她也没想跟他说什么,只想着进那水袖阁看看。
“你吃就好好吃!”使臣冷哼了一声。
钟毓瘪嘴看了看被她用筷子戳到碗外的饭粒,轻轻哦了了一声。
夜里,熙春和时夏帮着钟毓铺好了被子,尽管比那临渊的床榻柔软、暖和地多,可是她还是睡不着。
钟毓偷摸着起身,只披了个外衣,便下床去。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被这刺眼的月光给亮了眼,钟毓低着头到处转悠。她凭着时夏昨日的话,找到了那水袖阁。
水袖阁的位置很好,容易找,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居然不让人进。
钟毓被水袖阁外的白色纱幔子吓得打了个寒颤,风吹拂着,在这冷寂的月色下飘动,像极了死人……
“咳咳。”钟毓轻咳了两声,为自己壮壮胆,随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水袖阁外确实有些可怕,但是里面却很亮堂,“啧啧。”钟毓看着这两边各燃五排的蜡烛,“真是阔气,这么燃着,得费多少蜡烛呀。”钟毓紧了紧袖子,继续往里面走,这里面的阁楼陈设倒有点像临渊的设计,不过钟毓并没有多想,使臣游历许多地方,想必走过的路比她吃过的米还多。
古朴素雅的摆设让钟毓眼前一惊,这红木架子上雕刻的镂空花儿正是临渊溪边常见水鸢。这水鸢喜水,若每日没有大量的水滋养是活不成的。而且这花四季常开,却只有秋日最艳,许是因为秋日凋零,但水鸢不同。
钟毓伸手触摸了那镂空的水鸢,一不小心打翻了那红木架子上的玉器,本以为那玉器会掉下来的,没想到那玉器里的水滴滴在了水鸢上,钟毓往后退了几步,脚上也不知踩到了什么机关,墙边上的居然开了个门。
钟毓犹豫了许久,还是进去了。她顺着这密道走到了阁楼顶楼,上面的陈列就相对于来说更简朴了。
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香炉,香炉里熏着熏香。“奇怪了,这香烟怎么只朝着一处飘?”钟毓有些纳闷,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感觉到这阁楼里定还有个通风口。只是就这一张桌子和香炉……钟毓试着搬动这香炉,没想到那香炉还‘长’在了桌子上,钟毓又试着往右边挪动了一下,面前的墙上开了条那木桌厚度大小的缝。
钟毓扒开了那缝,这通风口和那楼下木架子上雕刻的水鸢花一模一样,因为是镂空的,香烟便从这里散出去。
那木刻的水鸢花上挂着一幅画,钟毓拉开了画轴,画轴上的女子神情像极了一个人……她借着亮光,看到了画左下角的印章,“张、渝、北。”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使臣的名字,他叫张渝北。
“谁!”
这声音把钟毓吓了一大跳,她立刻松开了手,画轴自动卷起来了。
钟毓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身影,“是你……”
张渝北屏住了呼吸,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一路拎到了阁楼外。而后又骑了一匹马,出了府,钟毓就这么被她按压在马上。
颠簸太快,加之风也大,钟毓的脑袋里晕晕沉沉的。“你放……放下……我。”
两盏茶的功夫,张渝北就下了马,他把钟毓扔到了地上,钟毓还来不及吐,就被张渝北用绳子捆住了手脚。“唔……”钟毓鼓着腮帮子想要说什么。
张渝北扭过头不看她,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想装无辜!
“呜哇……”知道张渝北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他才瞥了钟毓一眼。
张渝北被钟毓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钟毓那该死的女人,把晚上吃的饭全都呕在了他的衣服上!
随后钟毓便被张渝北牵着绳子,张渝北嘴角勾起残忍的笑,他驾着马,拖着钟毓绕了好几圈。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张渝北往地上一瞥。这女人还会装死?张渝北从马上下来,看着钟毓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和这夜色差不多黑了。
还不动?张渝北用脚踢了钟毓一下,哪知她依旧一动不动。他有点儿慌神了,用手拍了拍钟毓的脸,这女人,该死!
张渝北思来想去只能横抱起她,骑马带着她回府了。本想着把她扔在床上不理会她,可看着她脸上和手上的擦伤,他还是不忍心。
“熙春,时夏,你们把她弄醒,给她沐浴更衣,然后……”张渝北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