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何处(2/2)
柏桉那钻心的疼痛,看到秦妃的公主也便烟消云散了,“花……”柏桉呢喃自语,“那便叫她飞花吧,柏飞花。”
飞花飞何处?乱中木。娇如柳树,艳似媚狐。避之三分,恋之更深。
半个时辰后,产婆拿着丝线跟侍女们凑了一堆儿,“还说呢,瞧在柳妃羊水破了。大王急得那样子,还以为柳妃突获王宠,没成想……”产婆还没说完,李宫使进来了。
李宫使舒展的眉头又紧锁了起来,“都聊着欢呢。”
产婆尴尬一笑,上前行了一礼,“不知李宫驾到,有失远迎,可是大王有何吩咐?”产婆与侍女相视一眼,不知是何故。
“确实是大王有事。不过瞧见产婆子忙前忙后,喜得两公主,便命奴才从御膳房拿些吃食、糕点好好犒劳犒劳你们。”李宫使说罢将手里的食盒打开。
精致小巧的糕点看着就有食欲,更何况还有壶上好的龙井,产婆子因接生未来得及进食,有些饿,都纷纷拿着吃了。还未吃完都倒下了,只留下李宫使一抹阴险的笑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
“回大王话,是的,那些产婆子和在场的侍女的尸体全都扔到了乱葬岗。就连杨宫医也被割了舌头,囚禁在地牢里,应是除了大王与娘娘外,无人知晓了。”李宫使弓着身子。
“嗯。”柏桉闭上了眼睛,“罪过啊,公主才出生就开了杀戒。”柏桉紧地紧握住了拳头,他依然不后悔,“只要此事不被宣扬出去,就好。”
李宫使笑了,“是秦妃娘娘与小公主的天命,就连孙大夫也能确定此事真相,大王且宽心。”
柏桉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那宽厚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搭在了李宫使的肩膀上,“此事孙幽确不知晓实情,但还有人知晓。”
李宫使背脊凉,他连忙跪了下来,“奴才若说出去,必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柏桉浅笑,“断子绝孙?呵,罢了。若是本王听到了风言风语,你便是罪魁祸首。”
“是是是。”李宫使的手臂一直在抖要,他那贴着地上的掌心都要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来。
自柏桉任临渊王一来,一年有余,哪怕对奕阳也是毕恭毕敬的,没想到他心思还是如此缜密、歹毒。
柳妃虚弱地半睁着眼睛她侧靠在绣花软枕上,“钟毓……”才唤了一声,想起了她被派到使臣身边伺候了,“荞儿,荞儿……”
柳妃唤了许多声,才来了个陌生的侍女,她先是不情愿地行了礼,“回娘娘,荞儿家中有事,早就回家了。”
“家中有事?”柳妃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呵呵一笑,现在是家中有事,相信过不了几日又是各种理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果不其然,荞儿回家途中染了恶疾,那都是后话了。
“对了,孩子呢?”柳妃抓进了床沿想要起身。
“长公主被奶娘抱去喂奶了,待会儿会抱过来的。”
“哦。”柳妃的心中的不安更乱了,长公主,长公主……
好些时辰,奶娘才把柏飞花抱了过来,柳妃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并拨开了她的襁褓。呵,果然,果然……柳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迟迟不敢掉下来,生怕那无声的哭被柏飞花感知到了,她就更不敢狠下心了。
正殿里,秦妃因产女伤了身子。脸上的妆容未画,显得有些憔悴,也没了往日那股阴狠劲儿。她躺在床榻上,瞥见了心神不宁的柏桉,“大王……是不高兴?”
“怎么会呢?”柏桉的眼神在闪躲。
秦妃明明看到了柏桉给小公主摇竹篮的手慢慢地停了下来,“大王是不是心疼柳妃和柏飞花了?那大王心疼瑶儿吗?她……”
“够了!飞花和飞瑶都是本王的女儿,本王这般了,还不心疼飞瑶,那你心疼本王吗?”柏桉强忍着怒火,但是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是真生气了。
秦妃想说什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柏桉撇下她们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