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不忍（2/2）

齐言遇早就看穿了一切，知道她想临走在宴席上杀了柏桉。“你若想做什么，放手去做，我陪你。”

齐言柳哽咽不知说什么好，“遇儿……”

齐言遇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可是他不想看着齐言柳被当做赌注，若是非要赌，那么他愿意把自己也下进这场赌注里，她生他生，她死他替她赌赢陪着她死。

张渝北主动见了齐言遇，齐言遇看他的眼神不似从前了，似乎带着些许的怀疑和敌意，“不知九公子找我有何事？”

“临渊……张大人很熟吗？”齐言遇嘴唇微微蠕动。

张渝北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熟啊，来了临渊好几次了。”

“不知张大人哪里人。”齐言遇吸了一口气，手指触碰了桌上的茶杯，轻轻捏起，小嘬一口。

“齐都人。”张渝北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张大人是否认识水鸢花？”

张渝北点头，“水鸢生长在临渊，是临渊特有的花。”

“张大人很喜欢水鸢？”

“水鸢花色娇柔，如同需要被保护的姑娘，男子怎会不喜欢。早些年出使临渊，就看见水洼的地方开满了水鸢花，很好看。”张渝北笑了，似是在回想往事，“对了，那时候，你还未出生。”

齐言遇没有再问了。

两日后的宴席上，文武百官从两边绕进大殿，看见秦妃又跪在大殿外。孙幽上前，“秦妃娘娘，你还是请回吧。”

秦妃看了孙幽一眼，她的目光没有以前那股得意劲儿。虽说天未下雪，可是地上的积雪融化了，她的双腿已经红肿麻木，想要起身，也起不来了。

宴席还未开始，齐言柳就瞥见了柏桉身边的宫使对他说：“秦妃娘娘冻晕过去了。”

柏桉皱眉的样子还真是没变，“让人抬走！”

呵呵，四个字，可见柏桉有多绝情。

宴席开始了，侍女端着菜肴、甜品、瓜果整整齐齐地进来了。柏桉自斟酒一杯，“本想邀九公子还有张大人多住几日，可是临渊宫里事物繁忙，怠慢了。本王先干为敬。”

张渝北也一饮而尽，齐言遇喝完倒了一杯，“临渊王客气，我是晚辈，应当我敬你。”

滚辣的酒下肚，也热乎了起来。歌舞升平，这阵势，若不是在白日，恐怕旁人都要以为哪个迷惑君王的主儿又作妖了。

那些个舞女穿着暴露，就连旁边击打编钟，谈着琵琶的乐师也是如此，看起来俗不可耐。

那些大臣，大都很胖，胡子拉碴的，大口吃着碗里的肉，喝着杯中的酒。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孙幽了，他不胖不瘦，看起来干净利落。孙幽举杯，“微臣敬九公子一杯。”敬完齐言遇又跟张渝北喝了一杯。

就在此时，齐言柳抢过齐言遇的酒杯倒满了酒，往前走了一步，“久住临渊王宫，感受到临渊王的豪气，虽是无名小卒之辈，也想着要敬临渊王一杯，不知临渊王可愿意赏脸？”柏桉看着齐言柳的眼眶有些红了。

在座的大臣门都闭上了嘴巴，看着齐言柳的样子似是嘲笑她不知礼节，不懂分寸。

齐言柳的毫不紧张，让柏桉觉得有些熟悉了。齐言遇看着齐言柳的袖子里，匕首露出了尖儿，他也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帮助齐言柳。

“你叫什么名字？”柏桉有些欣赏齐言柳身上的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了。

“柳……”齐言柳顿了顿，“回临渊王，刘言。”

柏桉吸了口气，“你的性格和一个人很像……”柏桉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声音，只有齐言柳听到了。

从齐言遇角度可以看到，齐言柳又将匕首收进袖子里，“那刘言，先干为敬。”

柏桉开心，喝了好几杯，还让人给齐言柳设了个座位。大臣们也对齐言柳刮目相看了，知道她是女子，没想到才一杯酒就能换个位置。

宴席完后，齐言遇和齐言柳还有张渝北坐上了马车。齐言柳抱着骨灰盒，泣不成声。齐言遇拍了拍她的后背，做这个决定齐言柳需要多大的勇气，齐言遇明白。

“他说我很像一个人，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母妃还是小时候的我，可是哪怕他心里惦念我们母女一点，我就不忍心杀他。”齐言柳靠在了齐言遇的肩膀上，“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他都这样对我们母女了。”

喜欢飞花入长安请大家收藏：()飞花入长安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