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一）（2/2）

“肉包子，你开开门。”齐言遇身影微弱，像是在请求。

齐言柳擦干了眼泪，她许久没听见齐言遇叫她肉包子了。齐言柳打开门，让齐言遇进来。

“你别哭了，肉包子哭了，都瘪了，不好看。”齐言遇说着摸了摸齐言柳的头，一副宠溺的样子。齐言柳有好多话到了嘴边咽回去，憋在心里面不说，可是仍旧被齐言遇的举动给打动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跟你一起分担。”

“九……”齐言柳改口了，“遇儿。”齐言遇听着心里面舒坦多了，他紧紧抱住齐言柳，用力应了一声。

“来齐都的时候，与我有个同日出生的妹妹。很多人说她是姐姐，当时父……当时临渊王宠爱她母妃，所以拿我的母妃和做挡箭牌，这些都不重要了。”齐言柳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得当时，她说我是野孩子，要被送走的，我跟她打起来了。”齐言柳顿了顿，闭着眼睛回忆往事，“来了齐都，我便没有见到过她。直到今日……”

“你说她是临渊公主？”齐言遇不敢相信，这副泼妇样子竟然是公主。“你们十几年不见了，会不会是认错了，她都未认出你来。”

“她没有认出我，但我不绝不会认不出她的，她的额头上有被烫伤的疤痕，那个人就是她。”齐言柳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齐言遇的指甲陷入了手掌心里，他明白齐言柳在意的是什么，十几年前说她是野孩子，十几年后又说她勾搭男子。齐言遇张开手，覆盖齐言柳的手背上，并紧握住了她的手，“过去了，别难过了，还有我。”

“遇儿，你说她再怎么说都是我的亲人，为什么要这样。”

这事，齐言遇无法给齐言柳解释，人总是不同的。只能让齐言柳自己去体会，可是齐言遇不愿意看着她肚子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

暗处，一个黑衣人弓着身子，“主上，一切就绪。”

“好，不要掉以轻心。”

进宫第一日，临渊铺满了红色毯子，两边吹起了号角，还有奏乐的，看似很隆重。

“承蒙齐都王厚爱，得知九公子随行，本王甚是高兴。特备了美酒佳肴，还请上座。”

齐言柳低着头跟在齐言遇的身后她只瞥了柏桉几眼，说实话，他老了很多，也发福了，看起来憔悴不少。一旁的孙幽给柏桉又是斟酒又是夹菜。

齐言柳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虽然柏桉是她的生父，但他之前是怎么对她们母子二人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宴席才一半，柏桉就喝了许多，请来了舞女和琴师助兴。齐言柳心里闷哼了一声，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全程，齐言柳都在盯着齐言遇，齐言遇的余光都看到了，所以对于这些穿着妖艳暴露的舞女看都没看一眼。

“九公子可是不喜欢这舞？”柏桉看得出来，齐言遇一直低着头，就问他是不是不喜欢。

齐言遇摇摇头，起身拱手，“齐都舞刚强，像竹。临渊舞柔情，似水。似水的舞步，谁看了会不喜欢呢？”

听到了齐言遇的回答不止是柏桉满意，就连齐言柳都觉得看都没看这舞女一眼，居然能说得神乎其神。

一物完毕，所有的舞女都退下去，就剩下一个带着银白色面具，穿着最亮的。柏桉估计临渊颜面想要呵斥这个舞女不懂规矩，没想到她扯下面具，冲着柏桉一笑。

柏桉对她招手，“你怎么来了？还穿这一身？”

这女子是柏桉的新宠婉妃，婉妃生得水灵，通身柔弱似是无骨，她毫不避讳得勾着柏桉的脖子，轻声在柏桉耳边说：“臣妾想你了。”

在座的甚是尴尬，尤其是齐言柳，但是她瞥见了那几个大臣，习以为常的样子。

柏桉赔笑，“让九公子和张大人见笑了，这是本王的婉妃，婀娜多姿，一刻都不想离开本王，见笑了。”随后柏桉，又让人去添了碗筷。

“大王，臣妾敬你一杯。”婉妃不光身子柔若无骨，这声音亦是娇滴滴的。

“好，好，喝。”柏桉一饮而尽。

“再喝些嘛。”婉妃竟然推着柏桉的手臂，非要让他一杯接着一杯。

柏桉亦是不拒绝，齐言柳除了冷笑没有任何表情，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十几年不见，柏桉还不如从前了。不过王宫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