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临渊（1/2）

这一年, 齐言柳十五。

冬日, 齐都今年的雪下得早, 她知道又到了, 临渊选送养公主的这年。

冯雨燕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而齐言逸和齐言默似是在较着劲儿，谁也没有娶妻。萧后说想给齐言逸安排亲事，齐天乐亲自拒绝了。不仅拒绝了，还说先给齐言默指个好姑娘。

渐渐的，萧后也明白齐天乐的意思, 虽然萧后上了年纪，头发白了, 有些眼花耳聋了, 但是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是因为齐言逸现在做事确实比以前更加稳重了些，所以, 萧后也不管齐天乐属意齐言逸为储君。

可萧后到底是偏爱齐言默, 就想着能看着齐言默成亲。于是好几次都在容妃和齐言默面前提了，容妃模棱两可，齐言默却拿齐言逸都没成亲一事做挡箭牌。

而巴州, 前年底, 说齐长月自杀了，事实谁也不知道。齐言柳得知此事甚是难过，却没有哭。齐天乐竟派了十万兵马前去征战，以巴州怠慢齐都公主为出师名由，打得巴州措手不及。大军直逼巴州王宫, 占领了巴州的好几座城池，巴州君王一路逃到了最南边。齐天乐本想南下吞并巴州，还是听从了张渝北的建议，留了一座城池给巴州君王，并让巴州君王对他俯首称臣。虽然巴州君王仍在宝座，但气数已尽，只是个有气无力的纸老虎。

后来，齐言柳明白了，所谓的送养公主，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不是为了联姻和平，就是为了征战吞并。

今日，华宣殿里新加了炭火。齐天乐把齐言逸叫来了，“往日都是张大人出使，这次你去。临渊今年若是没有小公主出生，就选目前最小的公主。”

“逸儿还有事情在身，不如让遇儿随张大人一同前往。遇儿也大了，有些事情该自己去面对。”

齐天乐思虑了许久，也没答应也没拒绝，“本王知道你跟遇儿要好，但总觉得他还小。”

“父王，遇儿再过几个月就十六了，不小了。”齐言逸跪着行了一礼，“还请父王让遇儿跟着张大人去临渊。”

“这事本王再跟遇儿商量。”齐天乐的手搭在大腿上。

齐言逸退下后，齐天乐问赵宫使对这件事的看法。赵宫使说：“二公子说得对，九公子已经不小了，是该让他出宫远游。”

“嗯，本王再想想。”出使临渊，非同小可。张渝北他是信得过的，就是不知道齐言遇那玩心能不能收一收。

齐天乐去了良才人那里，良才人拿着剪刀正将窗边的木屑磨平。齐天乐叹了口气，“都说了封你为妃，给你安个好居处，你就是不愿。”

良才人放下剪刀行礼后，给齐天乐倒了杯热茶，“臣妾觉得这里住着挺好的。”

齐天乐摇摇头，“哪里好，你看这窗子，再不修修都得漏风了。”齐天乐前年就说要晋良才人为妃，但是良才人愿意。说什么封妃大殿又要废银子，还不如将这银子用在百姓身上，位份什么的，都是虚的。

“漏风了还好些，省得烧炭头晕。”良才人被齐天乐拉着做到了他身边。

“你呀，就是会苦中作乐。”齐天乐喝了口热茶，赞不绝口，“还是你这里的茶热乎、香。”

“大王又说笑了。”

齐天乐想了许久，还是说出口了，“遇儿也大了，本王想让他跟着张大人一同出使临渊，多学多看，将来做本王的左膀右臂。”

自齐言遇长大了，良才人对他的管束松了许多，“这事臣妾不能替遇儿拿主意。大王也说了遇儿长大了，应该跟遇儿商量去，臣妾这个做母妃的看的开，只要遇儿愿意去，臣妾不会反对的。”

“还是你懂事。”齐天乐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就在此时，齐言遇练完剑才回来，“母妃，好热啊。”满头大汗的齐言遇说着就把剑插回了剑鞘，低着头走进来。

“你也不看看谁来了。”良才人笑着给齐言遇倒了杯茶。

“父王……”齐言遇一身白色长袍，一手拿着披风，一手握着剑，看到齐天乐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行礼问安。

“起来吧，长高了不少呢。”齐天乐起身拍了拍齐言遇的肩膀。“这天气冷，外边下着雪，你还得多穿点。”

“遇儿天天都练剑，身子硬朗着。”齐言遇握紧了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肩头。

良才人甚是欣慰，“大王，遇儿天天练剑，不论寒暑，就是下雨、下雪也会练上一个时辰。”

“遇儿长大了。”齐天乐顿了顿，“不知遇儿想不想出宫？”

“出宫？是宫外有什么事情吗？”齐言遇还没有想到要去临渊的事。

随后，齐天乐一五一十地将事情交代给齐言遇，齐言遇自然愿意。

看到齐言遇一口答应了，齐天乐满意地点点头，“那三日后，本王让张大人安排，你跟着他一同出发。一路上多学多看，不懂就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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