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2/2）

没等许如玉说完，李英英强硬着要拉她起来，许如玉不起，李英英只好跪在许如玉面前，两个人痛哭流涕。

“娘亲对不起你，没能让你嫁个好人家。”许如玉抱着李英英，“我的女儿，你怎么这般命苦。”

李英英用袖子抹干眼泪，“娘，别难过了。其实也挺好的，嫁进宫也好。”

许如玉知道李英英这是强颜欢笑，她一点都不觉得好。

成婚前夕，李英英发觉闺房外有几个陌生的面孔，知道是李澄加派的人手，防止她逃婚。可事情已经如此了，她就算是逃，也要估计自己的娘亲吧。

夜里，李英英推开了闺房的门，身后的几个下人一直跟着，才走了两步，李英英就觉得不自在了。“你们别跟着我了，夜里去我娘亲那边睡。”

下人没有理会她，反而跟得更紧了，李英英无奈，只好任由他们跟着。

母女俩躺在床上，李英英抱住了许如玉的后背，她没有听见抽泣的声音，却知道许如玉一定在哭。“娘，女儿走了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对你不好，实在不想过，就回老宅去，带着姐姐，姐姐也很想娘亲的。”

“是娘亲不好，性子懦弱。没能将你姐姐托付给好人家，又得把你送到这吃人的王宫里。”许如玉深吸了一口气，“娘亲对不起你们姐妹二人。”

“娘亲别这么说，我和姐姐能长大成人，都是娘养大的。小时候，他不喜欢我们姐妹二人，甚至要把我们扔了，可只有娘亲才真正对我们好。”李英英此刻很平静，她知道那个人不配做她们的爹爹。

“你们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许如玉顿了顿，“小时候，教导你们道理，作为娘亲自己却懦弱不敢反驳。”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李英英将脑袋靠在了许如玉的背后。

这一夜对于李英英来说是如此漫长也是如此短暂，就像她心里的五味杂陈。

翌日，齐言阳穿着新郎服，侍女帮她正了正胸前的大红花，可他没有了当初的那份高兴。无论李英英是不是他的亲妹妹，他只知道丽才人作为他的母妃，只想着千方百计地利用他，利用他在两个男人间周旋。

李英英穿上了嫁衣，她不要喜娘给她梳头，只当许如玉给她梳。许如玉强忍着眼泪，“一梳梳到尾，二梳……”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言语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梳完头发后，李英英的手从血红嫁衣里伸出来，她转身紧紧握着许如玉的双手，笑着看她，眼里闪着泪，“娘，女儿好看吗？”

“好……好看。”许如玉转身抹眼泪。

喜轿行到王宫里，李英英被齐言阳一路抱上了玉阶，并跨过了大殿门槛。齐言阳小心翼翼地将李英英放了下来，她想好了，他一定要等着拜堂前将事情真相全都说出来。

礼官看着他们二人，“吉时已到，拜堂，一拜……”

礼官还没说完，李英英将自己的红盖头扯下来，与齐言阳异口同声地说：“慢着！”

他们两人相视一眼，齐言阳看着李英英往后退了两步，拿起了匕首，对着他。“英英……”

“别过来！”一群侍卫全围过来护驾。谁也没料到李英英一阵苦笑过后，手里的匕首差到了心口。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缓缓闭上眼睛。

“英英……”许如玉推开侍卫，想要跑过去抱住李英英，却被绊倒在地。

齐言阳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英英倒在了血泊之中。

两日后，齐言阳换了一声素衣，执意要去相国寺出家，齐天乐也劝说了很多次，他不听。而丽才人则过来跪着求他，“阳儿，母妃就你一个儿子……你何苦为了一个女人……”

齐言阳呵呵一笑，她还是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