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2)
薛溯鸢点头,无论这两个人有没有点特殊关系,能闹成这样却也是证明了情分的,现下沈美人情况特殊,柳才人不会不管……只是不晓得,这两个当事人打算如何处理。薛溯鸢问起了内宫局送来的两对手脚环,叫竹沥去寻出来。
竹沥叫勒人去寻,问道:“娘娘,这些金银之物您没想给小主子们戴,怎么突然要找出来?”
薛溯鸢有些疲惫了,在竹沥的搀扶下打算去床上歇会:“你明儿个天晴送去沈美人那。”
竹沥有些奇怪:“沈美人?”竹沥扶着薛溯鸢躺下,整理好被子:“满宫里都没有动静,就皇后娘娘给了赏赐,娘娘怎么想起来跟沈美人打交道?”
薛溯鸢有些没精神的阖上了眼:“她是个聪明人。”
竹沥见薛溯鸢想睡了,便不再说了,把帐子放下便关了几扇靠床的窗户。
百合宫柳才人才好了些,前日雨天出行反而叫风吹着了沈美人,两天便起不来床了。柳云山前儿个才肯和沈殷说话,今日一起便听说沈殷病了,再大的气也消了。柳云山跑到了沈殷寝殿,太医刚把过脉:“沈美人受了风,又思虑过重,动了胎气,若要保母子平安恐怕要将养两个月。”
柳云山看着沈殷惨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躺在榻上:“劳烦太医了,务必保沈美人母子康泰。”
柳云山随口吩咐了:“从彤,你去亲自看着煎药。”沈殷看见柳云山露了笑脸,伸出手来,柳云山连忙上前两步,握紧了她的手:“你就是存心想叫我心疼。”
沈殷没有答话,看向大宫女又菱,又菱微微点头便带着奴才都下去了。
柳云山这才在她床边坐下,沈殷撑起身子搂着她的腰,把头搁在柳云山腿上:“你来了就好。”
“你怀着孕,自己不当心,是想干脆陪着孩子去了,好留我一个人吗?”柳云山红了眼,声音也带着哭腔:“我告诉你沈殷,你别想丢下我!”
沈殷这才露出了笑,紧了紧手臂,摇头:“你在哪,我就在哪。”
柳云山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抚摸沈殷的发丝,声音有些轻颤:“这个孩子……你留不留?”
沈殷抬起头来,看着柳云山的眼:“若留下,咱们便再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柳云山声音有些冷硬:“咱们从来就没能置身事外。”顿了顿:“从未。”
殿内气氛压抑,两人彼此看着,都没有开口,沈殷重新埋下头,好似不需要呼吸一般,紧紧地搂着柳云山的腰。这些天两人一直僵持着,两人入宫以来,处处谨慎小心,深居简出,却不想还是无端卷入了旁人的斗争,更没想到的事沈殷竟然真的一举怀孕。这个变故随时可以摧毁她们原有的平静生活,只是,伴随而来的,这个意外的孩子却也给了她们一些新的希望。对于她们而言,最好的结果便是老死宫中,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陪伴是一个多么有诱惑力的事,于此同时,它的背后又暗藏多少杀机。
“主子,鸾鸣宫的竹沥姑娘给您送东西来了。”又菱的声音隔着门有些模糊。沈殷和柳云山彼此看了一眼,柳云山转而去了屏风后,沈殷这才开口:“叫她进来吧。”
竹沥进殿时殿内除了沈殷自己躺在床上可谓空无一人,只大宫女又菱领着她进来,亲自扶着沈殷坐起来。竹沥收回目光,规矩的行了礼:“奴婢给沈美人请安。”
“快起来。”沈殷的声音淡淡的,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可是宜修容有什么吩咐?”
竹沥保持着笑容,微微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小宫女手中捧着的红木托盘中放着的四四方方的雕花漆盒:“回沈美人,娘娘听闻沈美人身子不爽,心中惦记着您。娘娘着奴婢给您送来两对足金手脚环给沈美人,全作安胎之用,还望沈美人笑纳。”
沈殷看着竹沥笑着的脸,有些摸不准宜修容的意思,但也只能先笑着:“多谢宜修容赏赐。”
竹沥态度非常恭敬有礼,笑道:“沈美人有着身孕,奴婢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送走了竹沥,柳云山才出来,径直取过了桌子上的漆盒,打开来,看了眼便递给了沈殷:“是给孩子的。”是足金的环,坠着六个五角铃铛,环上雕着百福纹样,每个福字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废了功夫的。
沈殷攥着一个小小的手环,轻轻摇晃着,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留下吧。”柳云山重新坐在床沿:“这是宜修容给咱们跑的橄榄枝。”
沈殷看向柳云山,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笑着:“我听你的,无论如何咱们都在一块。”
柳云山伸手握住了沈殷的手:“想一想,以后,这就是咱们两的孩子,多好。”柳云山的目光投向了沈殷手中的手环,虽并没有和宜修容过多接触,但这个女人的厉害,宫里的每个女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个时候薛溯鸢不偏不倚给他们送来了孩子的东西,更多的,是在给她们一个安心,她对这个孩子别无所图,至少,是指着孩子能平安出生的。想着柳云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安心养着,还有我呢。”
柳云山回了蕊珠殿,一路上沉着脸,思绪万千,待坐下才转头看向一直跟着的从彤:“听闻薛夫人不日便会入宫探望宜修容?”
“是,估摸着薛家已经到京城地界了,待安顿好了便会入宫。”从彤十分沉静,长得很不起眼,但处事十分周到。
柳云山点头,思量道:“你先预备着,薛夫人入宫,咱们蕊珠殿也随个礼。”说着叮嘱道:“此事你费些功夫,打听打听薛家的事。”
从彤点头,没有多问。
“容我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