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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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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圣上,老臣惊闻圣上遇刺,贼子胆大包天伤及龙体,趁着老臣病中意图行刺,老臣护主不利,罪该万死啊!”孙太尉哭喊着:“请圣上治罪!”言辞之中情绪饱满,声音发颤,端足了忠臣之态。

苏霖一听,便黑了脸,这个老匹夫,谈的是谋逆之事,他却认得护驾不利,颠倒黑白:“孙大人此言差矣!”苏霖朝王定一拱手:“圣上明鉴,此事贼子已然伏诛,和你孙铮脱不了干系!”

这边孙铮的门生江源便开口了:“苏将军莫要胡言!孙大人劳苦功高正是卧病之时出了这样的岔子,最是无辜。”

“一派胡言!无论如何,此事出自孙氏一族已是板上钉钉,绝无冤枉。”欧阳矢翎跟着反驳,盯着跪伏在殿中的孙铮:“孙大人身为太尉,如何推诿?”

这边眼见着就吵开了,文官武将个个激昂,恨不能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王定见此情形便头疼,也不想管,便安静看着孙铮继续跪着。

孙铮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撑不住了,率先叫停:“圣上!”

殿中稀稀拉拉的争吵渐渐停下,孙铮这才膝行两步,声泪俱下:“回禀圣上,此事老臣无能,对治下不严护驾不利之罪绝无推诿,万死难辞其咎!”说着,话音一转,抹着眼泪道:“可怜老臣的爱女——皇后娘娘也遭贼子毒手,老臣该死,可娘娘和大殿下何其无辜?圣上,这是恶贼要亡了老臣全族啊!”

一句三叹,孙铮哭嚎着愤然抢地:“圣上明鉴啊!”

这下江源更是有话要说:“禀圣上,孙太尉劳心多年,深受隆恩,贼子毒辣行此等歹计,太尉大人冤枉啊!”说着便领着一干党羽当庭跪下,一叠声的:“太尉大人冤枉啊,求圣上明鉴。”

苏霖恨得咬紧了牙关:“孙大人真是厉害,红口白牙,颠倒是非!”

这边孙铮抬起头,只看了眼江源,江源便继续道:“宫禁之内,天子堂下,一朝皇后遇刺,此事臣倒要问一问苏将军。”说着对着苏霖摇首捋须道:“苏将军把持皇城兵马,是否有意助贼子欲除皇后娘娘?”

“你……”苏霖气红了脸,他正担着护驾有功之名,不想竟然被此事攀咬上,此事他真是百口莫辩,只能拱手对王定:“圣上圣明。”

王定见此,也明白此事到底争不出什么结果,看向孙铮:“既然涉及宫禁,此事便交由欧阳矢翎来查。”说着看向孙铮:“孙太尉治下不严,务必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既然病着,便好好将养着,暂且莫要过问朝政之事,且先好好管管家务罢。”说着抬手止住孙铮意图再辩的嘴:“也好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欧阳矢翎迅速领命:“微臣定会查明。”

此事便尘埃落定了,无论双方是否满意,事态也只能走到这一步。孙铮在搀扶下退下了,孙氏一派少不得要往孙府跑,好好商量对策。

事交到欧阳矢翎手中,事态虽不至于完全失控,却也少不得要牵扯出内情。说到底苏霖还是占了好处的,他拍了拍欧阳矢翎的肩头,满是未尽之言。

这边朝臣们一走,一直在偏殿的刘世等人便进了御书房,孙铮闲赋在家,虽不可能彻底架空他,可所谓趁他病要他命,王定正是要人的时候,自然少不得要自己的人顶上去,必要狠狠咬下孙铮一块肉。

王定为着朝堂之事连轴转了几日,压根没有功夫管理因着皇后卧床所致的后宫乱象,也不理会因着苏岱为首,一干嫔妃都不理皇后诏令,既不前往侍疾也无请安探视的情形。只在夜里抽空去了趟鸾鸣宫看了薛溯鸢,她尚在昏迷之中,太医院倾巢而出,太医几乎宿在了门廊处。因着王定的重视,太医们一刻也不敢离开,现下毒已然解了,只余毒未能除尽,人也还昏迷着。

王定去看了王安,许是母子连心,王安多日不见薛溯鸢人也恹恹地,据勒人回话夜里时常惊醒,哭嚎不止。王定看着心疼,王安便又伏在王定胸口流了一通眼泪,连带着在屋角的嘉皓也急的呜咽直转悠。

这边向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王定低垂的眼,转头看了眼勒人。勒人便上前抱过嘉皓,红了眼眶:“禀圣上,母子连心,二皇子如今尚且在娘娘跟前便吃不好睡不好,听闻皇后娘娘卧病,大公主那边……也不晓得奴才们照顾的经不经心。”说着小心看了眼王定,低声叹道:“娘娘时常惦记,娘娘若醒着,不晓得要如何焦心呢。”

王定垂着眼,没有说话,一室寂静,只能听见王安趴在父皇胸口抽泣着的声音。王定耐心拍着王安的后背,一下一下的,王安哭累了,便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待王定的仪仗出了鸾鸣宫,竹沥才进来,勒人安静的带着人出去了。

竹沥看着向戈叹了口气:“圣上这是还在犹豫,现在要如何?”顾及着睡着的王安,声音压得极低。

“总要再下一剂药,推圣上一把。”向戈磨砺着手指,踱了两步:“咱们的话不能说透,要顾忌着。但太医的话,圣上总该是能听进去的。”

“也只能如此了。”竹沥将目光扫向摇曳的烛火:“此番娘娘遭了这样大的罪,圣上亏欠娘娘,这样的机会再难求了。”

向戈点头:“孙家造的孽,总不能叫皇后就这样轻轻翻过去了。皇后本非善类,经此一事,大公主更是前程难定,娘娘惦记大公主,少不得要受其胁迫。”

“娘娘如今人事不省,皇后也别想独善其身!”竹沥恨不能叫皇后干脆死了才好,皇后受伤之时她们虽不在宫中,但不早不晚偏偏紧着这样的时候遇刺,无非是帮着孙太尉脱身罢了。这样的罪责,就因着她皇后的权势之家举重若轻的翻盘了,倒是娘娘无辜受累,他们决不能眼见着大公主落在仇人手里。

周太医清早来换班,看人煎药的功夫,向戈便遣了宫人去做旁的事转而清自过来看着炉子:“周太医安好。”

周太医礼貌回了:“向公公。”

“奴才还未恭喜过周太医……噢,如今是周医监了,恭贺您高升。”向戈笑着,看着冒气热气的药炉子。

周太医有些出神,压低了声音:“向公公还请直言。”

向戈站起身,躬身道:“奴才有个不情之请,娘娘如今生死难料,惦记着大公主和二皇子,为着娘娘安康,还请周太医能帮着在圣上跟前陈情。”

周太医闻言迟疑着看着向戈:“大公主如今乃是皇后膝下……”

“周医监。”向戈笑了,偏头看向周太医:“娘娘生死未知,如此非常时刻,周太医怎忍见娘娘与公主母女分离?”说着叹了口气,轻轻扇了扇摇晃的炉火:“周医监为求稳妥,提一提娘娘如今的病情罢了,有何不可?”

周太医这才勉强沉默着应了,向戈看着周太医呆愣着的样子,伸手拍了他的肩:“娘娘醒了自然要乘您的情,就是圣上,见您妙手回春少不得要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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