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薛溯鸢看向向戈,她知道他十分敏锐而且心机颇深,和他交流会更快捷轻松,笑了:“刘世是圣上的伴读,刘织和圣上是自小的情分。”
向戈点点头:“所以,圣上是特意冷落她,为了保护她。”
向戈的语气非常干脆,而且十分肯定。如此荒诞的事情,若非自己知道大概剧情她尚且不会信,向戈却一下子就确定了,薛溯鸢并没有说话,只是不冷不热的笑了。
“娘娘,这个刘织不能放任不管。”向戈的眼神幽深,莫名叫薛溯鸢有些诧异:“你为何这样郑重?”从来都风轻云淡的,如今一开口却狠绝。
向戈垂眼道:“刘宝林和娘娘不同,和后宫里任何人都不同。如今皇上在前朝后宫处处制肘所以她才不打紧,一旦圣上掌握朝中大权,刘世必然官至一品,有父兄的从龙之功再加上儿时的情分,娘娘作为有皇嗣的宠妃必然是她的大敌。娘娘在朝中无人,难以与其抗衡,咱们必要早早收拾了她。”说到最后,向戈看向薛溯鸢似笑非笑的眼睛,眼神坚毅饱含关切。
薛溯鸢看着他,叹了口气,似真似假的道:“她是陛下的心尖子,身边少不了紫宸殿的眼线,本宫哪里敢踏足。”说着扯了扯嘴角:“现在,皇后和嘉婕妤都等着收拾本宫呢。”
向戈却笑了,上前替薛溯鸢理了理膝上的薄毯:“娘娘这样聪明,自然知道,这样的娇花经不起凛冬。”
薛溯鸢看着他成竹在胸的模样,少见的透出了几分骄傲得意的模样,倒是透出几分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息。见着他高兴自己气好似也顺了,倒是笑出了声,扬了扬眉梢颇有些没头没脑的乐呵。点点头,无甚所谓的随意,她对刘织有一种直觉,这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女人,比之自己,这个刘织才是真正追求纯粹感情的人,甚至直白的说,刘织或许是实在的被王定这个人所吸引的人,正因为如此,她并不觉得刘织会轻易被打击。想到这里,她不禁翘了翘嘴角,只是不知道王定信不信了。
看着好似眉眼张开了的向戈,的确有些感触,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些年了,有他在,的确是件痛快的事,好像他总能看到藏在这张皮囊下的自己一样。
向戈退出去忙活了,勒人又领着人进来伺候,薛溯鸢也有兴致看书了,是了,今时不同往日,她是有皇嗣的嫔妃,如若自己是刘织也很难容忍这样的感情污点,只是她不了解刘织,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性情。
第二天一早,凤仪宫的请安刘织就缺席了,众人并未当回事,只是赵如意颇有些不痛快,皇后叫散了后便撇嘴道:“我当她有多清高呢!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薛溯鸢轻轻瞥了一眼赵氏,笑了笑,没有说话,赵如意便也不说了。
转而赵如意和她一同去了鸾鸣宫,勒人奉了茶便带着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各自的大宫女。薛溯鸢这才开口:“妹妹说吧。”
“姐姐别嫌妹妹多嘴,这个刘氏不是省油的灯!”赵如意狠狠将茶盏搁在桌上:“这么些年,除了嘉婕妤还有谁侍寝后不去凤仪宫请安的?旁人不晓得,嫔妾却是清楚,她的心大的很呢!”
薛溯鸢微微坐起来些,抿了一口茶,她自生产后都在喝蜂蜜花茶。这才转而道:“妹妹既知道,何必和她生气。”
赵如意冷冷笑了:“她惯会端姿态的,偏偏这样张狂,除了针对咱们还有谁?不过是见着姐姐产子后圣宠不衰坐不住了呗。”
薛溯鸢点点头,的确是冲着她来的:“昨日是她去请的圣上,到底见面三分情,少不得她这阵子要得意些。”
“姐姐,难道就由她猖狂?”赵如意坐不住了,薛溯鸢会不会受影响暂且不说,反正她有皇子傍身不愁见不着圣上,只是王定来后宫本就少,僧多粥少若是再来一个劲敌,她第一个不答应。
薛溯鸢微微挑了眉,眉眼三分带笑,好似不经意道:“妹妹多虑了,她想承宠,咱们能答应,旁人呢?”
赵如意哑然,顿时也乐了:“是了,她想得宠,做梦去吧!”想着也略松了口气:“姐姐,今晨嫔妾看着旁人好似并不十分在意……”
“急什么,时隔多年再度承宠,总要晋一晋位份的,自会刺激着有心人。”薛溯鸢轻轻扣着桌面:“应氏姐妹正是着急上火的时候,许乔二人又岂是好相与的?就是不声不响的莫筎如今也有几分恩宠了。”
赵如意点头,抓住了应氏:“姐姐这是要用她们?”
“那就看看她们中不中用了,别落了刻意,寻常争宠罢了,莫要落到陛下耳朵里。”薛溯鸢首肯了,左右她也无人可用,应氏又受重击。对付一个置身事外备受保护的刘织,她既想要王定为她多操心些,自己便顺了她的意。刘织总是这样干干净净的,旁人却替她遭罪哪有这么好的事,只可惜刘织不是这样蠢笨的,否则让她深陷争斗旋涡,叫王定亲眼看着她嫉妒愤恨面目全非才痛快。
“应氏二人应才人还在禁足中,应采女如今只是个采女能当什么用?”赵如意好奇心被勾起了。
薛溯鸢倒是有些好笑:“你呀,她们能得宠自然有她的本事,本宫要是男人,本宫也喜欢。”说着随口道:“刘氏称病,应才人也大可以称病呀,在妃妾这儿,不过是情趣罢了。”
赵如意讪讪道:“嫔妾可不敢。”她说的倒是实话,在王定跟前,对于她们这样的嫔妃向来是高兴了才搭理她们,她们可不敢给他找不痛快。
薛溯鸢听着她说的话,笑容却不自觉的淡了,附和两句便散了。
正好王安醒了,薛溯鸢亲自抱过来进了内间喂奶,喂母乳到底对孩子好些,是自己的孩子,看着他这阵子好不容易有肉的脸颊也是真心高兴了些。只是想起赵如意的一句不敢,盯着王安的小脸蛋出神。的确如此,她也是不敢耍这个“情趣”的,相比于王定不能不宠的嫔妃,她才是那个经不起折腾的玩意……特别是如今还有了王安,就是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也是不敢冒险的。
想着王安倒是吃饱了,抓着薛溯鸢的衣襟,咯咯咯的就乐开了,活像只鸡仔子。薛溯鸢把孩子抱起来,孩子使劲往她的脖颈处钻,软软的脸蛋摩擦着她颈侧的皮肤,暖到了心底。心情稍微好些了,支着孩子的胳膊看着王安吐口水玩,倒是吹起来好几个口水泡泡,薛溯鸢打趣道:“我们宝宝这么喜欢吐泡泡,小名就叫泡泡好不好呀?”正说着,孩子就吐了个泡泡。
薛溯鸢笑开了:“娘亲的小泡泡要快点长大呀,以后娘亲就指着你啦~”
竹沥正听着,也跟着笑了:“小主子一看就是孝顺的,瞧瞧自从跟着娘娘睡多贴心呀。”
薛溯鸢点头,转而问道:“明瑟殿如何了?”
“刚刚来报,刘宝林晋才人,得了个封号——云。”竹沥面上不大好看,有封号便不是循例那么简单了,是王定上了心了。
薛溯鸢点了点头,是个好封号,云——纯洁无瑕、高不可攀。少了贵重却多了几分情意绵绵,当真是与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