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薛溯鸢思及其他嫔妃的下场,有些无奈地笑了:“的确是旁人求不来的好差事。”
午膳后,薛溯鸢小坐了半个时辰后,也不见许岚来,有些乏了,索性让竹沥伺候着拆了头面睡下了,在这里,也只有在冬天里恐怕还舒服些,这要到了夏天只会更难受。
许岚带着宫人慢慢悠悠往竹蕴阁走,水苏有些忐忑:“主子,这个时候,恐怕薛美人正睡着呢,咱们这个时候过去……”
许岚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捋了捋手帕:“她薛溯鸢惯来是爱做好人的,怕什么?就是折腾她,她也得笑着不是?”
“主子。”水苏有些心惊。
“好了,我已经受够了气了,不要再给我添堵了!”许岚语气有些重了,她拧起眉头看着水苏。
“奴婢该死。”水苏试探地看向许岚,主子在皇后那里受了气,转头还要强颜欢笑来巴结薛溯鸢,自然是不痛快的,只是倘若当真与这位正得宠的美人交恶,吃亏的只是主子。
“我这来都来了,她还能把我往出赶不成?”许岚最听不得这些,甩了帕子,恨恨道:“即便她再不高兴,我好歹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主子说的是。”
许岚一行人到竹蕴阁时,薛溯鸢的确还未起,进了院子,许岚话还没开口,就被竹沥领着人拦了下来。
许岚脸色发青,言语难免有些冲:“怎么?就连竹蕴阁的奴才都能作贱到我头上?”
竹沥向来看不上许岚,礼数周全地回道:“奴婢不敢,只是许宝林,主子昨日辛苦,现下睡着,宝林来的不巧。”话是这么说,却话里话外告诉许岚,她家主子是伺候着圣上的,深得圣上怜爱,她许岚一个宝林不能惊扰。
许岚死死盯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向戈从寝殿出来,上前请安:“奴才见过许宝林,宝林安。”说着客气道:“主子午膳后等了许宝林许久,以为许宝林许是晚膳时分来,眼下已经歇下了,天寒地冻的,宝林不若且先去偏殿喝杯茶,莫要冻坏了身子。”说着侧身做了个请:“奴才这就去请主子,许宝林稍作歇息。”
向戈面上给足了许岚面子,领着许岚进了侧殿,竹沥这才和向戈一同进了内殿,竹沥脸上一冷:“区区宝林,好大的派头!”
向戈淡淡笑了:“咱们给足了她面子,她喜欢等就等着罢。”
竹沥这才露出了笑脸,欣然掀帘进去:“那我去给主子挑几件别致的首饰。”
许岚坐在竹蕴阁偏殿喝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的茶,期间竹蕴阁上上下下就一句话,薛美人眼下才起,正在梳妆,请稍候。她憋了一肚子气,却也不敢真发起脾气。
许岚只能坐着干等,手中死死攥着帕子,恨不能给这些以下犯上的奴才一点颜色看看,奈何薛溯鸢官大一级压死人,又比她得宠,这竹蕴阁里是她的地盘,许岚不敢造次。
薛溯鸢由竹沥伺候着洁面,看着向戈:“许宝林来了?”
向戈点了点头,指使宫女替薛溯鸢穿衣,竹沥取来的是针线房新送来的一套紫色金菊花样的广袖裙,金菊由金线搀着绣的,织锦上隐隐有暗金的花纹,甚是华贵。竹沥特意取出王定赏的腰佩,薛溯鸢只看了一眼:“收起来吧。”这便落了刻意了,自己越是不把她看在眼里,才是真正叫她不痛快。
竹沥有点舍不得,还是依言收进了匣子里,薛溯鸢坐在镜子前,只松松用玉簪子挽起长发,只抹了朱红的口脂便由向戈扶着出了寝殿:“竹沥,去请许宝林到正殿见。”
竹沥带着两个小宫女到偏殿时,许岚有些着急地率先站起来,竹沥行了常礼:“许宝林,主子在正殿见宝林,宝林请。”
许岚瞪了竹沥一眼,便搭着水苏直奔正殿,结果许岚到正殿时,薛溯鸢还未到,她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薛溯鸢在膳房用了些点心,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才进正殿,人未到话音已至:“许妹妹,我盼了妹妹好久。妹妹可算来了。”
许岚站起来行礼:“嫔妾拜见薛美人,美人金安。”脸上虽挂着笑,礼节上就不大周全,薛溯鸢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在主位上坐下了,竹沥端着茶递给薛溯鸢,薛溯鸢笑着接过,抿了一口:“怎么换了新茶了?”
竹沥笑着回道:“昨儿个内宫局才送来的,今年新春送进宫里来的,圣上吩咐给咱们宫里送上三斤。”
薛溯鸢点了点头,看向许岚:“我向来不是懂茶之人,倒是许妹妹才情不凡,许妹妹尝尝,这茶如何?”
许岚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轻轻嗅了嗅,又尝了一口,这才笑着回答:“果然是好茶,姐姐这里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若非姐姐,嫔妾哪能尝到这样好的东西。”
二人照例寒暄,许岚说起了闺中趣事和不少京城趣事,都是薛溯鸢不晓得的,她听个新鲜就是竹沥心里不痛快。薛氏在小县城里,从来没有入过京,这些话头难免叫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