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师父,天色已晚,不如我们……(2/2)
今日傍晚,两人才终于到了一个小镇落脚,不用再以地为席,也终于有了……绳子。
“晟儿你……”是不是太急了些?林秉风在心里叹了口气,后面几个字并没有说出来。
“师父?”云晟脸上神情是与平时一般无二的认真,看向林秉风时,这认真中会带上十二分的崇敬。“天色已晚,不如我们趁早开始?”
为什么不是“天色已晚不如缓至明日”?林秉风不禁腹诽着。
此时天已完全黑了,客房中虽多点了两根蜡烛,但光线依然有些昏暗,明暗中,向来温润和善的林秉风,神情看起来竟也带上了几分拒人的冷漠。云晟拿绳子的手暗暗握紧。
“是弟子胡闹,提出逾矩的要求,此前赌局便……”说话间,一双手伸到了眼前。云晟说不出话了,只一双带着星光般的眸子愣愣看着林秉风。这是,答应了?
“开始吧。”
得了林秉风的应允,云晟也不多言,告罪一声便将他的手绑了。林秉风瞟了一眼,发现手腕上的绳子绑的松松垮垮,形同虚设,心下便定了。看来徒弟只是玩心未泯罢了,想想也是,云晟虽然看着沉稳,像个大人,但也还有一年才及弱冠,与自己刚出来闯荡时差不多大,爱玩爱闹也是正常。
由于手上的绳子给了林秉风一颗定心丸,云晟给他蒙眼时已然放松了下来,也十分配合,连徒弟系蒙眼丝带的时间长了些都没怎么在意。
一炷香后,云晟恭敬地道了晚安,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林秉风摇摇头,失笑。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这几年一直只有他们师徒两人同行,徒弟兴许只是因为缺了玩伴,但又不好开口让自己这个师父陪他玩闹,近来玩心又起了,才有了这些反常举动。想想云晟离开时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林秉风越发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瞧瞧,陪他胡闹了一会儿,就这么开心,可不就是小孩心性嘛?看来自家徒弟内心还是个孩子啊,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还未到而立之年的林秉风全然不觉得自己这老父亲的心态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