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2/2)
看着这般面容清冷的南宫席尘,钟宁洱觉得他更有升仙的潜质。于是她脱口而出:“太子殿下,你知晓仙师吗?”
但转念一想,南宫席尘可是要成为天子的人,而且她也不知晓南宫席尘是否是真的适合升为仙师的。还是改日问问白煜夫子,慎重些好。
“仙师?那是什么?”南宫席尘并没有听懂。
钟宁洱轻轻一笑:“没什么。我也要去看书了,便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南宫席尘并未追问,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但是等钟宁洱转身要离开时,他忽然又开口道:“钟小姐,可否等一下。”
“嗯?怎么了?”钟宁洱回头问道。
钟宁洱一回头,南宫席尘便和她目光相对了。
很快,南宫席尘转头错开视线,将视线移到棋盘上,然后道:“听闻钟小姐近来同南宫熏儿他们走得很近。”
“嗯。”钟宁洱应道。并未在意南宫席尘话中的“他们”二字。
“钟小姐还是不要同他们走得太近的好。”
听南宫席尘这般平平淡淡的又似忠告般的话语,钟宁洱微微一愣。虽然不知晓为何南宫席尘为何会忽然这般说,但是她还是感谢道:“多谢太子殿下的提醒……”
“无需言谢。便不打扰钟小姐去看书了。”南宫席尘说完,将一颗刚刚擦拭干净的白棋放进了棋笥。
钟宁洱点点头,道:“那便不打扰太子殿下了。”说完钟宁洱便离开,然后去了藏书阁的第四层。
藏书阁的第四层分成里外两个屋子,外面的屋子放着关于六界的各种书籍,而里面的屋子则陈列着很多钟宁洱不认识的法器。钟宁洱一般都在外屋看书,不常去内屋。
刚到第四层门口时,钟宁洱正想拿钥匙开锁,便见门上的锁已经被打开挂在一旁了。猜想着应该是白煜夫子在里面,为了不打扰到白煜夫子,钟宁洱轻轻推开门悄声地进去了。
在外屋走了一圈,钟宁洱也没有找到白煜夫子的身影,不过倒是找到了别的。
所谓的别的东西,是一位极其貌美的沉睡女子。钟宁洱看见这沉睡女子时时,这女子正合眼躺在窗边由书案拼成的高台上,像是在睡觉的模样。
钟宁洱偶然看见这个女子时,吓了一大跳。等到平静下来走近那女子仔细一看时,才惊讶于这女子的美貌。
这女子白色华衣裹身,规规矩矩地躺在高台上,纤长白皙的手指交叉放在身前。
光滑顺垂如同上好丝缎的青丝,未绾未系轻散于地。肌肤如凝脂般,阂着的眼眸上睫毛纤长而浓密,鼻子小巧精致,薄薄的双唇泛着莹润的水色。额间还有一个彼岸花模样的眉钿,尽管已经被弄花得有些模糊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这位似乎在沉睡的女子的大气婉约,依旧显得典雅至极。
尽管这位女子只是躺在那里未曾睁开双眸、也未曾有过任何动作,钟宁洱便已经看呆了。美得如此无瑕、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这般绝色的容颜,见一次便觉得是奢望。
正当钟宁洱想伸手触碰一下这沉睡的女子的盛世美颜时,便听见从内屋传出了好几声咳嗽。
那咳嗽声极其隐忍,带着撕心裂肺的意味。
钟宁洱一愣,马上转身去了内屋。终于在内屋看见了白煜夫子,而白煜夫子身边还有桃灼和钟宁洱去年生辰那日同白煜夫子他们议事的身着暗橘色袍子的女子。
那咳嗽声,正是白煜夫子发出了。钟宁洱一进内屋,便正好看见白煜夫子将捂面咳嗽的袖子放下。
钟宁洱担心地问道:“白煜夫子,你是受风寒了吗?”然后走过去看了看白煜的靛蓝色的袖子,这才发现上面斑斑点点的竟然全是血迹!
“白煜夫子!你怎么了?”钟宁洱更加焦急地道。
白煜没料到钟宁洱会忽然来到,微微一愣才道:“没事。”
桃灼在一旁哼笑:“没事?”
“白煜夫子你不是神吗?为何也会受伤?”钟宁洱震惊之余满带着担忧,一双眸子急得都有些红了。
白煜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道:“你已经知晓了?”
“啊?嗯……熏儿告诉我的。”钟宁洱想了想才知晓白煜夫子话里的意思。
之前南宫熏儿告诉说白煜夫子是神之后,她并未马上询问白煜夫子真伪。因为既然这么些年白煜夫子都没有告诉自己他是神的事情,应当是有什么缘由的。
今日一时心急,钟宁洱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自己知晓白煜夫子是神的事情。
似乎是见钟宁洱依旧一脸担忧,白煜抬手摸了摸钟宁洱的头,安慰道:“知晓了也无妨。我伤得不重,宁洱不必担忧。”
“可是……”钟宁洱又看了看白煜夫子衣服上的血迹,依旧无法相信白煜夫子说的伤得不重的话。
这时,一旁的女子开口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钟宁洱转头,便同这位女子对视了。
这位姐姐一如初见般淡漠,说出这般话时也似乎理所应当。因为见过外屋的那位沉睡女子,再看见这位姐姐时,竟觉得她们有几分相似,只是外屋的那位沉睡女子更加典雅绝美些。
这位女子定也非平凡人,同白煜夫子又似乎极熟悉。听这位女子这般说,钟宁洱便替白煜夫子同这位女子道了一声谢谢。
但这女子好像并不满意钟宁洱替白煜道谢,只是冷眼看了一眼钟宁洱后应了一声,继续带着担忧的神情看向白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