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污染05(2/2)
郑历看着这几乎一人高的白蛋,一时无法成言。
恐龙蛋吗。
想想看,有人在深夜之中,避开监控和保安,只为了把一个巨蛋偷运进来……他的目的是……行为艺术?
这只是一家普通的造纸厂吧。
东西放这的意义何在。
哦对还有一条狗。
完全无法理解。
聂哈:“嗷呜。”
顺着狗子的视线,郑历看到了笔电和手机。
巨蛋的存在感太强,让他下意识忽略了其他。
哈士奇伸爪子拨过笔电,让屏幕对着郑历,还熟练地按了一下键盘让处于黑屏阶段的屏幕亮起来。
只见屏幕上显示出个Word文档,内有初号体大字:
“求联系139XXXXXXXX杨恬警官,就说他表弟聂浪找他救命,让他帮忙把我和这个蛋运回去。”
“哈欠!”
远在锦华,被窝里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聂哈想出的办法就是这个。
所以说,人总是要有好朋友/好伴侣/好亲戚的,关键时刻可以为了你凌晨起床订机票千里迢迢飞来毫无怨言的那种。
好吧,毫无怨言有点想多。
比起先前想的在网上发消息,当然还是能直接打电话来得更快。
聂哈极尽卖萌之能事,挨着郑历蹭,又是跳又是摇尾巴,等到郑历蹲下来看笔电屏幕的时候更是舔了一下对方的脸——受狗本能影响,他越来越习惯这个动作了呢。
“……”郑历心情有点复杂地按住转个不停的哈士奇,看着屏幕上的话,“这里说的表弟是?”
“嗷呜!”就是我啊!聂哈把头搁在郑历膝盖上,努力睁大眼睛。
郑历没懂。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的好吗。
但没关系,聂哈的意思也不是要他懂,只要他把电话打出去,让杨恬过来就行。
在聂哈锲而不舍的纠缠下,郑历终究打了这个电话。
虽然故事很离奇,可“救命”这样的字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假如是个恶作剧,只能对不起这位杨先生了。
话说,这上面的信息是真的吗?将要联系的这位是个警察?
电话很快被接起。
刑警这个职业,晚上睡得打雷都不醒是肯定不行的,24小时待命是基本要求,秒速清醒更是必备操作,因此在接起陌生电话时,杨恬的声音已经变得沉稳,透出种警务人员特有的安定人心气息:“喂?”
“您好,请问是杨恬杨警官吗?”
“是我,哪位?”
郑历有点惊奇,在狗子直勾勾的注视下克制住了表情,诚恳道:“实在对不起打扰了,请问您有一个叫聂浪的表弟吗?”
电话突然安静,郑历仿佛听到声不稳的呼吸——似乎是错觉,因为杨恬紧接着响起的声音依旧那么稳重:“不急的话,麻烦具体说说是什么事吧。”
很有经验的样子呢。
似乎埋藏着很多心酸。
郑历基本确定聂浪就是那个行为艺术者了,不由得非常同情这位一听就很靠谱的警官,这种深夜潜入造纸厂搁个蛋还放条狗的表弟,如果是他,早叫对方有多远滚多远了……吧?
锦华市。
听完前因后果的杨恬,怀疑自己在做梦。
接到的这个电话可能是梦境的一部分。
尽管梦里的东西很新奇,但也和现实相关,比如那只貌似相当通人性的带路二哈,正是表弟特别喜欢的品种狗类型。
杨恬默默拧了一下大腿肉,传来的痛感让他确定这是现实,又默默看了看来电号码,推算了一下归属地:“郑先生,您在乌越?”
“是啊。”
杨恬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抱歉,不是我不相信您,实在是事情太离奇,我的表弟虽然很乱来,但应该做不出这种事……请问你有更多的证据证明这是他做的吗?”
郑历重复了这个问题。
对哈士奇。
而这只智商超高的狗子也没有让他失望,只见狗子一番操作,把Word的滚动条下挪,屏幕上出现了几行新的字。
“5岁,掀隔壁妞妞裙子被妞妞妈提扫帚打;8岁,吃冰糖葫芦被山楂卡在喉咙送医院;10岁,父母吵架时劝架不成,机智地把妈妈的金项链扔到楼下,被混合双打……”
郑历念到这里,杨恬已忍无可忍:“停!”意识到自己态度有问题,杨恬迅速恢复常态,“我尽快过来。”
交换地址信息和预估到达时间后,这个奇妙的电话终于挂断。
郑历回忆了一下那个咬牙切齿的“停”,简直不能更同情,为正直的、辛劳的、家门不幸的杨警官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不过,没想到杨警官小时候这么淘气呢。
郑历正想继续看屏幕,却被个狗头挡住,狗眼里还闪动着警惕的光:“嗷呜嗷呜。”表哥的黑历史是迫不得已才给你欣赏的,现在已经过有效期不能看了啊。
郑历失笑,揉了揉狗头:“怎么跟个人似的。”
聂哈哀怨地瞅了他一眼。
扎心了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