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猫诅05（2/2）
两个男性工作人员相互交流着消息：
“你看视频了没？”
“看了看了，估计不会有反转了，没想到啊。”
“是啊，谁知道呢？”
“换主角很麻烦的，唉。”
“反正没拍多久，应该问题不大，导演他们会想办法的。”
“咱们这剧不是捧她的么？”
“你懂什么，投资商爸爸是她背后的公司又不是她，现在名声臭了，那边肯定会换个人的。”
“也有可能吹了吧……”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命运多舛啊。不是，这怎么能怪我？”
与男人们多数吃瓜看戏的模式不同的是，女人们鲜明的态度和满腔的愤怒，不少已经开动脑筋，想着怎么给孙晓添麻烦了。
和夏涟关系好的女灯光师见她下楼，立刻迎上前去。
视频里那张照片虽然因为摄像头离得远，又在夜色下拍得不怎么清楚，导致网上还有争议，但对于熟人来说，认出那是夏涟却不难。
即使倒五芒星阵没有拍出来，但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已经基本确认孙晓在搞猫诅——
诅咒的对象显而易见。
尽管正常人都觉得这种诅咒最多当个心理安慰，重点在虐猫上，可孙晓对夏涟有恶意是板上钉钉的，何况……
女灯光师想到那些和孙晓不对付的女明星的下场，莫名有些心惊肉跳。
孙晓该不会会巫术吧？
“早啊。夏涟，许姐，你们看了视频吗？”
夏涟和她小姨都摇摇头。
昨晚贺鸣放出视频的时间，是十点整，夏涟已经睡了，而为了让外甥女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小姨以身作则，也睡了。
女灯光师左右看看，“来，我们去那边说。”
早晨。
窗外的新鲜空气随着开窗的动作涌入，孙晓深深呼吸，远眺保养了一下眼睛，和来叫她的小梅一起下楼。
电梯里，小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满脸纠结，排解了压力、格外容光焕发、脾气也好了很多的孙晓柔声道：“小梅，你好像有话要说？”
小梅：“……”
小梅不好意思道：“孙姐，我忘了。”
“没关系，想起来再说。”
“嗯！”
孙姐真是温柔。
啊！
随着电梯下行，小梅猛然想起了她原本要说的话：“孙姐，你看了网上的视频吗？”
孙晓：“什么视频？”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孙晓迎上的，是数道含义丰富的视线。
“就是贺鸣发的视频啊！”神经迟钝的小梅没有发现这些打量，边走边道，“里面是你在虐猫……
孙姐，那是假的对不对？”
孙晓的表情陡然凝固。
贺鸣。视频。虐猫。
这些词语在眼前旋转，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不甚清晰，眼前有黑色的线条在舞动，没有任何规律，令人头晕目眩。
“孙姐？”
小梅担心地呼唤。
她没有发现，自己下意识地离“温柔”的孙姐远了些。
夏涟气势汹汹跑来，身后跟着阻止不及的小姨和女化妆师，小姑娘在孙晓面前急刹停住，小脸涨得通红，眼睛因泪水而湿润，声音却很有力，一字一句如同公理的审判：
“坏人！
“等着吧，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说什么？
他们怎么了？
为什么都在看我？
意识仿佛离开身体，孙晓居高临下，看到了呆立在酒店大堂中的自己。
视野拉近。
她望进一双眼睛。
再熟悉不过，每日都会在镜中看到的眼睛。
边缘泛红，颜色很深。
这红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变作了完全的黑。
扑通。
“孙姐！孙姐你怎么了？！”
“装晕吧。”
“叫个救护车？”
“掐人中就行了吧。”
“跟你讲个笑话，孙晓站那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秦桧夫妇跪像！”
“太损了吧哈哈哈哈。”
起初，人们都以为这是暂时的，没准还是装的。
然后……
救护车来了。
姗姗来迟的导演一脑袋麻花，烦得恨不得高歌一曲《死了都要爱，最终认命，打发走来关心他的聂浪等人，联系孙晓的经纪公司去了。
不知是谁把“孙晓晕倒送医”的消息发到网上，得到如潮嘘声，极罕见地，没有吸引到几丝同情。
谁叫孙晓的人设里就有健康元气热爱运动呢？
何况时间未免太巧。
直到下一个主演进组，拍完了电视剧，又到电视剧播放孙晓也没醒，广大吃瓜群众才相信她是真晕。
当然，那时她的热度已经散得差不多，健忘的大多数网民还要别人提醒才能想起孙晓是谁。
时间回到现在。
医院里洁白的病房里，孙晓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助理看护等已退出。
顾疏站在病床边，把相关法术一一试过，眉头紧皱：“这难道不是怨气？”无法引出，无法净化，也无法追溯。
医院走廊里，江清抱着猫，俯瞰庭院中的绿树。
导演嘴里说不要人关心，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聂浪留在剧组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因而和顾疏一起行动的，只剩下一人两猫。
猫舍的饲育员已经反应过来大黑猫是怎么丢的了，此时正伤心地哭到打嗝，夏涟小姑娘和猫猫们忙着安慰他……
换句话说，大黑猫成黑户了。
回去的话也不是不行，至少不会被认为是诈尸，毕竟猫在人眼里差不多，全黑的更好蒙混过关，唯一可能反驳的孙晓不省人事。
“你想回去吗？”
神明用意念和大黑猫沟通。
“喵~”
大黑猫表示，它要和小黑猫一起。
这就是猫咪的友谊吧。
眼见它们又进入舔毛模式，江清无奈地摇摇头，视线落在绿树下小梅的身影上。
世事多变。
“我打算传讯给掌门师兄。”顾疏来到他身旁，立在窗前，“那似乎不是怨气。”
推着配药车的护士从走廊经过，完全无视了两人，却下意识避开了他们。
“我知道。”
江清转脸，微笑，“要我告诉你吗？”
顾疏：“……要。”
怎么办是不是不该欠他人情，但真的想知道啊好奇怪的气息。
“那是幽冥的气息。”
江清详细道，“由怨气、死气、阴气聚合而成，经由忘川之水涤荡……它来自黄泉。”
顾疏震惊中：“……”
“不出意外，这就是孙晓能够诅咒的原因，至于孙晓是在哪里沾上的，就是你们的事了。”
江清说。
“我明白。”顾疏承诺道，“若是查出些什么，我会通知道友的。”顾小天师很有诚意地拿出手机，“加个好友？”
“查明来处后，若未做好万全准备，不要轻举妄动。”江清让猫上肩膀，边扫二维码边道。
他指的是何休。
“我明白。”
顾疏想的是典籍中记载的地府破碎。
不论如何，他们达成了一致。
这天中午，江清把两只黑猫拜托给顾疏，给他留下伙食，带着仍热气腾腾的点心拜访了还乱着的剧组，狠狠给聂浪刷了一波同事好感度的同时，撸猫又撸狗，下午又将猫咪们接回，准备回芳草园。
历时两日，片场探班之旅圆满结束。
家里新添了大小黑猫，由于不那么亲人，而是彼此宛若一猫，小龟竟然没什么意见，罗素更是开心，忙不迭地给它们张罗粮食和用具。
然后发生了鬼故事。
眨眼之间，猫变多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