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2）

我舔舔嘴唇，它实在太干燥：“牧羊女整体都很美，尤其第二章诚挚优美的歌调轻快节奏展现她的...幻想，和结尾形成强烈对比，明朗的色彩配合华丽古怪的服装加上最后恶魔怪诞热烈的歌舞，还有布景非常细腻我觉得呃，非常棒。”

每次和埃里克谈论，语言功能就整个失灵，要么结结巴巴不知所云，要么直接说一长串不考虑对方能否听清楚理解。

指甲抓住手心，我补救道：“观众反响很热切，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音乐。”

埃里克没有说话，是哪里说的让他不满意？我苦恼的盯着此时显得极为复杂的木制地板纹路，福如心至般又加一句：“爱情的音乐总能被人们喜欢，不过您从前从未写过类似的，风格差别很大...我感到很意外。”

“是啊，它基本上是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爱情歌剧，我曾写过一些但总是不伦不类嗯——没有灵魂，当然那些人都看不出来，他们只会装腔作势还自以为聪明。我的音乐从没这样接近...爱情”他很兴奋，边说边带着神经质挥舞手臂：“是的就是爱情，安祖拉，是你带给我了灵感，为它们呈上阶梯，这之前我可不赞同莫扎特所说伟大的音乐真正特性是感情。”

我不大能理解哪里带给他了灵感，他现在也不需要我回应继续说道：“总徘徊原地可得不到进步，不进步那就意味失败，巴黎人可从来都不等待。但是看看这里，弥漫着的陈旧气味要把我整个人淹没掉，人们喜欢的批评的乐章，认为大相径庭的有什么差别。

虚无空灵被认为软弱无力，铿锵骄傲则是杂乱无章，自以为是的评论家大肆报道可笑的评论，随手写的能被捧上神坛。好在我不需要他们能达到比才的才华和格鲁克的水平，但我需要新的血液，永远是一种风格和黑奴无趣的工作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都该高兴他在我面前表露出真实一面越来越多，蔑视权贵也好，特立独行也罢。他对我分享烦恼抱怨不满，好像我们是对无话不谈的挚友。

下午我带上埃里克送的面具前去前音乐老师家里，它很合适紧贴住左侧脸的皮肤，遮掉大半凹凸痕迹。右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下延长到鼻梁，不过比较浅多涂些粉就能遮盖七七八八，看上去是个正常姑娘。

我的老师果然在楼下为花浇水，他这习惯从不更改，缺一次整天都不舒服非要不上不可。

“你是，安祖拉吗？”他眼眶险些瞪出来。

再三解释只是带了面具，他才安心坐下：“我几乎认不出你了，假如没有毁容你一定能和一位优秀的男士结婚，说不定还会是位子爵，伯爵也有可能啊。”

我知道法国人擅长奉承恭维，但也太夸张了。

老师似乎看出我不以为意：“我说的没半点假话，相信我假如现在在咖啡厅男士们会争先恐后为你买单的，自信一点你真的很美，尤其是你的眼睛，连女王王冠的宝石也没它明亮。”

我只好笑笑感谢他的赞誉，说到前来拜访的目的：“老师学生很多，您知道哪里有廉价安全的房子租吗？很小也没关系只要安全。”

“你遇到困难了吗？”老师摸着下巴的小胡子。

我摇头说“我需要个能长久住的地方，可是，钱不多。”

“好吧，谁没点困难除了膘肥体壮的贵族老爷们，过两天你再过来，我会帮你问问的。”他点头同意我的请求。

我再次感谢赞美他的帮助，聊了会儿最新出的音乐新闻包括牧羊女。想到埃里克冷漠评价才华平平对比老师的夸奖推崇，当然，忽略这点怪异我们相处是很愉快的。

告别后我不死心的又去了趟靠近工厂的大片砖房，有气无力的女人和孩子坐在路边，眼眶乌黑骨瘦如柴，鸟雀都嫌弃踏足这里，角落贪婪的目光扫视新进来的绵羊，有几两肉够多少个人分。

我急忙跑出这里，看到道路两旁出现透亮的玻璃橱窗才停下。之前去过那里一次没有被盯住，这次...啊，是脸。

我穿的简朴即使干净些也引不起多少注意，但一个少女进去可就不一样了。我毫不怀疑如果是天黑会有难以想象的恶劣事件发生，尤其是我没枪和任何保护自己的手段。

一个女人单独居住最重要的是安全，有护卫队巡逻的地方才最好。假如老师没能找到，菜摊老板和我比较相熟，因为热里离开我再去也不会感到别扭，他的消息很灵通待人热情，应该不吝于提供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