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2/2)
听到这结论,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控制不住愤怒的瞪视他,全然忘记了对他的敬畏。
“哦看看我的安祖拉,才半年就敢这样对我了,看来你学会的不止简陋的音乐啊。”埃里克感叹地拉长语调。
我立刻清醒过来,以我的能力绝无法强制改变什么,只好放轻声音:“请您,不要伤害苏珊,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很快就离开了。”
埃里克冷哼一声,奇怪的没有生气:“我自然知道这些,这次冒犯不与你计较了,回去吧,下周一...回家,明白么?”
“明白,先生再见。”拎起裙子行礼后我匆匆离开,正赶上人群涌出剧院。
苏珊离开那日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我帮着她把行李提到马车上,马夫小伙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转身就忙的晕头转向,一点小的东西我便一起搬了。
她叮嘱我好几句一定要写信啊才离开,我走回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感觉有点寂寞。苏珊拜托我看房子,是为了提供我免费的房子住,桌上放着她给我的离别礼物,我拆开长长的方正大盒子,竟然是把小提琴。
我捂住嘴咽下惊呼,轻轻拿起琴弓拉了几下,流畅的音乐从指尖滑到室内嬉笑,这个礼物太和我心意了,只是过于昂贵。我叹口气,送给她的是具有东方韵味的手套,面纱和扇子,上面绣了朵朵桃花,大大小小的花看上去可爱纤小,不知道苏珊会不会喜欢。
周六早上我去往老师家,满怀歉意表示今后不再前来学习,老师摆摆手同意了,面色有点怅然:“好歹师徒一场,这本乐谱送给你,唉,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
又是男人和女儿,我恭敬地接下乐谱,感谢一番离去。老师教的学生不止我一个,即使没有我的学费,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路过小集市,我进去挑选了几只鸡蛋,一只蛋要3个苏,要是一次买七个只用付20苏,价钱越来越贵了。肉类更加昂贵,我停在肉摊旁边,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简单吃些就好。
露西大妈见我回来笑着问好,我点头回话。她面目长得很和善,实际上在姐妹下午茶里或邻居聚会上总喊我古怪女孩,别的邻居也在好奇期后认为我古古怪怪,所以我一般不参加邻居聚会,这更证明我的不合群。
我以前一直这么过来的,但她们的态度还是使我受到些影响,但苏珊告诉我不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不必在意周围人的话。又解释邻居只是普通保守妇女,没什么恶意,她们的话无视就好。
这使我放心许多。
晚餐草草拿了片面包解决掉,我回到卧室,上次的创作写了一半,就陷入一大堆事情,现在只好清净适合接着编写。
我关住窗,天色已经暗了,乐符看着模模糊糊。
一摸桌子抽屉,蜡烛没了,楼下应该还有,我推开们走廊比屋里更暗,墙角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定睛看去时什么都没有,是眼花吧。
一楼果然有一大包蜡烛,我摸索拆开布包,上次系的太紧,好困难的拆开摸走五根蜡烛,剩下的放回原位。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小心的蹭到楼梯,上楼时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跤,小腿生疼。
我坐在楼梯上吸气,一边轻柔按捏疼痛的小腿,蜡烛倒是被好好护在怀里。一瘸一拐的上楼,点上蜡烛借着光拉起裙子,果然青了。
我又揉了几下就不在乎的放下裙子,拿起原先的乐稿,夜里很安静,灵感从脑子不断涌出来,说是又惊又喜也不为过了,我立刻拿出笔将脑子中的音乐记录下来,整个人都是忘我状态。清醒过来天都蒙蒙发亮,竟是清晨,我写了一夜的音符但没一丝疲惫。
因为精神活跃的完全不想休息,我就先下楼做了早餐,泡了红茶,坐在花园享用完它,清晨的太阳暖暖的很柔和,洒在眼睛嘴唇、皮肤上。
直到打扫完所有家务,吃了午餐后我才有些倦意,睡到下午醒来又去练小提琴。大概是日子过得太悠闲,我晚上记起明天要去见埃里克都没感到紧张。
那只是错觉,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尤其是小腿更痛了,看来昨天跪着擦地板对此也有功劳。想到等会儿见埃里克,我把乐稿整理一遍又一遍,最后拿出最好的几篇带上笔记本羽毛笔推开‘家’的门。
埃里克不在客厅,我把笔记本等放到木桌上。“咦,”桌子和沙发上没有灰尘,地面也干干净净。如果是半年没住的房子,一定会有厚厚的落尘。
琴房音乐声打断了思绪,原来埃里克在里面。我抱起乐稿慢慢走进去,腿疼使我走动时略显怪异。
他在拉小提琴,风吹起窗帘拂过上身灰色马甲,悠扬的音乐带领我去往更美好的世界,属于埃里克的音乐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