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宫（2/2）

埃里克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那你从哪来的钱？”

我掏出一只珍珠耳环，这对耳环和正穿着的一身衣服以及脸上的伤，是我从王宫带出的所有东西，“我卖掉了一只...”

埃里克松开手，退后一步，整个人和阴影融为一体，他大步走进卧室，把一只袋子扔给我：“以后用这里的钱买，”随后打算进右边的房间，那个房门上了锁，他不允许我进入。进门前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也可以买些需要的东西，你以后是我的仆人，总是需要一张床的，还有别的...六点准备好晚餐，”他摔上了门，“不要打扰我。”

去厨房放下篮子，我看了眼钱袋，这可真不少，不过必须要买的东西也很多，最开始看到整个房子时我都怀疑，是否真的有人居住，除了锁住的房间看不见外也就有点必备家具，连地毯都没一张。还有茶壶杯子更看不见，厨房就一只锅三个碗一个勺子再没别的了。感谢我能在角落找到一点牛奶和面粉，土豆还是今天刚买的。

他难道从来不喝茶，吃饭只是随意煮煮吗？

第二天我将一套新买白瓷的茶具摆在桌上，午餐时埃里克看见了，什么都没说，下午也出来喝了茶。于是第三天我购买了厨房用具几只不同的锅，还有餐刀杯子餐勺碟子等，每样只要两三个，加起来却多了。老板眉开眼笑的说可以直接送到客人家里，但埃里克一定会不高兴的，我拒绝老板的提议，用一个大布袋子装下所有东西回去。

虽然埃里克没说，但用上完整的餐具吃美味精致的食物还是让他心情愉悦许多。

第四天我终于去买了两条简单的裙子，这些天只有一件衣服，只能晚上洗实在麻烦，鞋子也缺，但别的内衬我打算买匹布自己做。

埃里克是个相对好伺候的主人，尤其是不用担心那天突然被奇怪的理由处死，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他不在意我的思想和行为，我只是众多财产中的一个，唯一的印象可能是做的食物很美味。尽管无关紧要，但我像是狮子领地的动物，被利用也被保护着。

在13岁那年，我来到埃里克身边两年了，左边上锁的房间他允许我进入。房间摆放各种乐器，最大的是墙边的管风琴。地上常常散落满纸张，上面写满音符，我有时进去整理，每次看到这些乐稿，我都会震惊埃里克的才华，这个时代哪里能有人与他比肩。

他的身体比最开始健壮很多。在他废寝忘食写乐稿或设计机关时，我会送杯牛奶，也比滴水不进好。

有一次他两天两夜都在创作，时而响起不同乐器的声音。我违抗了他创作时不能打扰的命令，请求他进食和休息。我做事向来完美谨慎，从没出错，除了这次。埃里克愤怒的眼神就像地狱之火，我以为自己要接受严厉的惩罚，没想到埃里克真的去用餐睡觉了，

只是在醒后要求我两天不能吃饭。这种惩罚...对我来说，完全称得上仁慈。之后他就允许我进入左边的房间，也默认我能送牛奶进去。

有一天午夜，他带着微凉的夜风推开门，一把将桌上的瓷器刷下去，他的怒吼像野兽一样，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惊悚。我套了件裙子冲到门边，犹豫着是否现在进去。

“安祖拉？进来。”埃里克的声音变得轻柔，我的心脏恐惧瑟缩在角落。他一年前就不再喊我莉莉，在我请求喊我安祖拉时他同意了，莉莉这个名字是我此生的阴影。

我深吸口气走了进去，他在卧室里，屋内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清。好在我完全记得屋子的摆设。

“哦，好孩子，安祖拉来。”声音从床脚处传来，他好像坐在地上。

“主人？您怎么了？”埃里克拉住了我的手，我只能蹲坐到地上。

“安祖拉，只有你，只有你是属于我的对吗？哦，想想吧，这可笑的世界，我们的的国王和小公主，啊他们可真是聪明啊，什么才是安全的呢，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啊，只是他们不该...我，不该...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狠历，埃里克松开了我，站起身说道：“你回去安祖拉。”

我不知道该不该走，但留下能做什么呢。第二天准备早餐时，埃里克已经离开房子，我只好随便吃了点，中午，他依旧没回来，晚餐逐渐放凉，我开始有点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