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孕(2/2)
从刚才开始,崔倜就浑身破绽——他一个官油子,破绽多了,就不是破绽,而是刻意为之了。比如此刻,倒是有几分像真的。
听说青铜牛尊在柴房发现的时候,他是真的一无所知,继而,十分隐秘的看了一眼灵川。
灵川却不敢与他对视,怯怯弱弱的依靠在黄婆子身上,忍了片刻,又嘤嘤哭出来。
青铜牛尊被藏在柴禾堆里。原本第一次搜查,也无人发现,但说来也敲了,颜永嘉再来细查的时候,偏偏有一只老鼠窜进里面。这才被他给搜了出来。
柴房里一面放着柴禾,一面放着一张床铺。
崔倜上去便踹了黄婆子一脚,咬牙切齿的道:“黄章呢?”
黄婆子战战兢兢:“在后院呢。大人要问话,正一个一个审呢!老爷,这事儿和黄章没有半点关系啊!”
唐秀小声都:“这个崔倜是不是有毛病?上蹿下跳,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还踢女人?”
孟濯缨摇摇头,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崔倜。
黄章就是黄婆子的堂侄,在后院管事,但崔家本来没什么人丁,事也不多。所以,他等于还是崔倜养着的闲人,每日劈点柴火,就无所事事的到处晃荡。
他本来生的贼眉鼠眼,脸上又长着老大一块疣子,因此,二十过了还没娶上媳妇。
被带过来以后,就麻木的跪着,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谢无咎问:“这青铜牛尊,你可曾见过?”
黄章:“没有见过。我是管劈柴的,就见过斧头和柴火。”
“那这青铜牛尊,怎么会到了柴房之中?”唐秀问。
黄章像个二愣子一样,翻了个白眼,这么一看,又傻又愣:“我,我又不知道,晓,晓得是哪个要害我。”
唐秀拍拍手:“嘿,小子,你还不说实话?你就住在柴房里,有人进去,把这东西塞进柴堆里,你不知道吗?”
黄章急了,结结巴巴的指唐秀的鼻子:“你,你是不是傻?要是我,我杀人,我为什么不干脆丢进井里?它,它沉进水里,你们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不过,我昨天拉肚子,起夜了好几次,没,没准,这个人就,就是趁这时候放进去的。而且……”
黄章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老爷我告诉你,我提着裤子回去睡觉的时候,看见啦!”
崔倜下意识的靠近,催促道:“你快说,你看见什么了?”
黄章道:“我看见一个黑影,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从内院出来,身上还有血。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胡说八道!”崔倜气的发抖,“不许胡言乱语!”
黄章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哈哈大笑,大声喊叫:“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是你媳妇儿的相好!你媳妇儿早就有相好的了,没准儿,她是和相好的玩的太疯,不小心被人玩死了……”
黄章的手越收越紧,好像疯魔了一样。崔倜使劲挣扎,就是挣脱不开,片刻功夫,脸色青紫,嘴唇发白,眼睛都开始翻了。
唐秀原本还在瞧热闹,见黄章越说越不像话,一巴掌劈过去,打的黄章眼冒金星,耳朵里浑似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嗡。他原地迷迷糊糊的转了几个圈,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黄章嘻嘻直笑:“哈哈哈,死了,死了,恶婆娘死了,叫你打我大板,贼老爷也要死,也要死。我捶,我锤死你们!”
灵川在一旁哭道:“才回京那一天,黄章手痒,吞了一口箱子,被夫人发现,当时就要赶出去。是黄婆婆求情,老爷就把人留了下来。不过,打了几十个大板子。”
黄章疯疯癫癫,自言自语,要崔倜去死。加上这灵川有模有样的述说前情,倒真像是黄章被打以后,怀恨在心,这才谋杀主母。
崔倜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了半天,突然哭道:“谢弟,这案子查不得了!”
谢无咎冷漠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冰寒,渗进人耳朵里,像掺着冰渣一般:“为何?”
崔倜惊讶道:“你没听这疯子说吗?他胡言乱语,说有男人从你姐姐房中出来,再查下去,他再胡说八道,岂不有损你姐姐的清誉?”
谢无咎道:“三姐自来行的正立的直,正大光明,岂是一个黄口小子信口雌黄就能抹黑的?还是说,在崔大人心中,也信了这种无稽之言?我姐姐与你数年夫妻,还比不过一个外人的污蔑之言?”
谢无咎耐心耗尽,也摸清了崔倜的用意,再懒得和他胡扯下去:“崔大人,你说你昨夜在家,为何此时又说会有损我姐姐清誉?难道,这个所谓的外人,还会趁你在家时,闯进内院不成?”
崔倜张口结舌,狡辩道:“我,我自然知道不是真,但这疯子歹毒,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越传越难听?”
谢无咎冷笑一声:“你昨夜,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