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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所有还没有活明白的毛头小子一样,兰道尔并没有察觉出自己现在觉得克里安格外的顺眼,他也不明白这种“顺眼”是因为新生喜爱。你瞧,人总有那么一段自大的时期,把爱意和善良当做软弱,于是拼尽全力地横冲直撞,造成一种“我很吓人”的虚伪假象。
“希欧多尔大人,您一定不意外我的来访了。”兰道尔的语气就是这样的横冲直撞,“我想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克里安在他过半的人生中见过无数喜欢这样子虚张声势的家伙,没有权力保护的他明白此时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才能激怒对方,于是他开口,说:“你是迪洛的朋友。”
克里安扮演了一个不那么慈祥的、碰到儿子朋友的父辈,向晚的阳光透过密林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嘲讽的姿态,但没有削弱他话语的效果。
兰道尔忍不住摆出了胜利者的炫耀姿态,他对着克里安宣布:“陛下让我邀请您去做客,我想,您似乎要和‘迪洛的朋友’度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克里安漫不经心地问:“所以,我是这场争斗中注定的失败者吗?”
兰道尔·瑞金曾在之后无数次为他此时的回答感到骄傲——苦涩的骄傲,兰道尔像是对待一位执拗的女郎,有些轻薄地回答:“不,您是战利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