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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素一愣,低头看着言之凿凿,一副“我真他娘聪明”的小屁孩,无奈的摇摇头:“我要是海外来客,我说的就不是汉话,而是英语了。”
谢清惊了:“鹰语?你,你原来是飞禽?难道海外都是飞禽吗?”谢清觉得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郭素:“……”这孩子脑袋里到底都想些什么玩意?
郭素懒得跟谢清争辩她的原型到底是飞禽还是走兽,拉着他往另一条街走去,跨过拱桥往下游街走的时候,郭素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不是奇货居的活计吗?他跑这儿来干什么?
郭素好奇,停在原地盯着桥下走到河岸边的男人,只见那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麻袋,走到河边就将麻袋里的东西全都倒进了河里。
郭素在上面看着,一眼认出那倒进河里的竟然全是发了芽的土豆,惊异不已,奇货居的老板也真舍得,卖不了钱就直接扔了?
伙计好像挺不愿意干这活,将空了的麻袋随手一丢,哼哼唧唧的走了。
郭素激动了,等那伙计走了立刻跳下桥,吓得谢清尖叫一声扑上来,扒着桥垛子往下看,见郭素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捡起麻袋直接跳进河里,刚放下的心又跳起来了,身边还有个凑热闹的瞎喊:“哎呀有人跳河自尽了。”
“你才自尽了。”谢清最听不得人说郭素死,狠狠推了一把旁边喊话的人,在那人吼着“死孩崽子”的骂声中狂奔下桥,站在河边又急又怕的喊:“郭素,郭素你在哪儿,你快上来。”
郭素呢,郭素正在水底下摸土豆呢。
河水并不急,流的很平缓,土豆们顺着水流摇头摆脑的往下游流去,郭素憋着气追在土豆屁股后面一边捞一边往麻袋里塞,等这口气憋没了,就浮上来换气,然后再沉下去。
谢清正站在岸边着急的直哭,引来一群人的围观,等郭素起来换气,就有人眼尖的指着下游喊道:“快看,那孩子没死,我看到她露头了。”
“哟,感情是个会水的。”
谢清听见了,往那边一瞅,正好看到沉下去的郭素,赶紧撒丫子追上去,边追边喊:“素儿,你要去哪儿。”
他怕跟丢了,一直追着河流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河面,跑出去老远才见郭素又浮了上来,回头还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跟上来后才又沉入水中。
谢清见了她这反应终于放了心,太好了,郭素不是要扔下她,她并没有想走。
两个人一个在河岸上追,一个在河下捞土豆,一路往郊区跑去,跟了这么长时间谢清也知道郭素到底在河水下面干什么了,可惜刚开化的河水太过寒凉,若是他下水,肯定要冻出病来,徒增麻烦,不像郭素。
所以他也只能老实的跟在河岸边,等跑到了郊区,周围树木繁多,屋舍人烟少了很多,河流到了这里也有了分支,他站在河边对郭素喊:“素儿,捞的差不多就上来吧,前面河水分了流不好追了。”
他站在分流旁边等着郭素上岸,却没发现远处有人奔着他跑来,那人身后追着一群乡民,来人看模样只有十五六岁,披头散发如同要饭的叫花子,一脸慌张的往这边跑,见到站在河边的谢清时眼睛里突然发出狠光。
谢清听到身后的动静好奇回头,就见一个疯子扑过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呼吸一窒,喉咙被嘞的生疼,他想要挣扎,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
而这时候,后面那群乡民终于追了过来,其中一个人一点都不顾谢清的安危,将手里的斧头照着他与身后人就撇过来。
谢清脸色发白,斧头照着他的脑袋劈过来,他吓得闭上眼睛尖声大叫,想要躲可是身体一动不动,身后那人更是可恶,居然把他当做挡箭牌躲在了他身后。
正当谢清觉得自己要死在斧头之下的时候,只听见耳边响起一声碰撞之音,那斧头居然停在离他额头一寸之处掉在了地上。
那群乡民已经将两人包围起来,见这情况脸色透着惊恐和疯狂,有人抖着声音喊道:“果然,果然是妖女。”
谢清眼皮子哆哆嗦嗦的睁开,对面的人群激动的大喊大叫着“烧死妖女,烧死她。”,身后躲着的人也浑身发抖,听到乡民的话,更是激动的大吼:“我不是,我不是!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我就杀了他。”
浑身肮脏的少女将斧头捡起来架在谢清的脖子上,一双狼一样的眼睛从乱发后透出来,她掐着谢清的脖子,斧头划开谢清的皮肉,尖叫着:“我真的会杀了他,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砍下他的头。”
谢清嘴唇发白,眼睛瞪的大大的,如木偶一般任凭身后女孩摆布,他发现这女的正拉着他一点一点的后退。
对面有人眼尖,发现了少女的目的,大声提醒道:“她想跳水里逃走,别管那个孩子的死活,赶紧把妖女杀了。”
乡民情绪激愤,竟然不顾谢清的死活全都冲了上来。
少女见状,眼里恨意更深,绝望逼出了泪水,她的能力快要耗尽了,再扛不住这样的追杀,自己若是死了,只能换来这些人的嬉笑怒骂,她从来未做过恶事,她只是跟别人不同,难道就该死?
旱灾的罪魁祸首?
活该就应该焚烧祭天?
她若是死了,可会有人为她哭?为她难过?
她不是妖怪,她是人啊。
看着手里的男孩,少女突然发狠的举起斧头,若是要死,那她也要拉一个人陪着。
“你要狠,就狠那些逼死我的人。”少女在谢清耳边咬牙切齿的说,手中的斧头照着谢清的脑袋砍下去。
谢清血色退尽,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惊恐的看着锋利的斧刃泛着寒光逼近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郭素破水而出跳上了岸,一把握住少女的手腕,寒气刺破皮肤将整条手臂冻的发白,与此同时,身后远处飞来一箭,正好射/在少女握着斧头的手上,少女双重吃痛下再拿不稳斧头,她惊恐的回头,不在意手中的箭,反而死死盯着郭素,她抖着嘴唇,意外的喃喃:“你也是……”
郭素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脚将她踹到一边,将软倒的谢清搂进怀中,看着小孩吓白的脸,满头的虚汗,心疼道:“你有没有受伤?”
谢清抖着身子,一把抱住了郭素,放声大哭起来:“素儿,素儿。”
他一声声的叫着,将恐惧全都发泄了出来,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郭素敏锐的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将孩子从怀里拉出来仔细检查,果然在脖子上看到了一条血痕,周身顿时升起一股戾气,她回头看着地上的少女,手中寒气渐渐凝聚,就在这时,谢清突然握住她的手,他被郭素手里的寒气冻的浑身发抖,牙齿打架的在郭素耳边低低的说:“不要冲动,那些人,那些人会杀了你。”
郭素眼神闪过惊色,不动声色的收了异能,那边的乡民被一群官兵围住,一个骑着黑马的少年将军来到郭素等人身前,他看着那边的乡民,又看看马下抱着手臂痛苦呻//吟的少女,视线在郭素身上流连了几眼,突然厉声喝道:“谁给你们的狗胆,让你们聚众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