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1>（2/2）

火龙生硬地笑了一下。

那之后他们依旧一起行动，但隔阂再没消退过，扎利恩一直想恢复以前的生活，却发现他们渐渐连平凡地靠近都做不到了。

克里冈曾经测量过彼此的安全距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长，父亲说这是他们的能力变得强大的证明。扎利恩从未为此高兴，他不知道兄长怎么想，也许会非常开心吧，力量对他来说就是一切，那次严重的事故发生后他也只用了一年便学会了掌控那恐怖的黑色烈焰——他傲视群雄，战无不胜，他是主宰火的黑龙，他是灭世者克里冈。

……自己上一次见到克里冈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回到出生地埋葬了母亲之后。

那已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了。

扎利恩咳了两声，抽动着前肢从无尽的黑暗中醒过来。翻了个身，头痛的程度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风的声音像瀑布一样灌进耳内，右爪上的伤疤突然痒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他只要看见黑火焰就不舒服，只要忍住不去抓就好。

砸一下嘴，环顾四周。

围绕他的是仿佛有生命的沙海，目光所及之处均是大得不像话的原石，投下的黑影就像一个个乌青色的池塘，池上点点的波浪是缓慢流动的细沙，暗藏汹涌。巨石的投影把扎利恩淹没其中，使其远离星光和月色的照耀。

扎利恩知道自己离乱影森林已经很远了，也知道在这个时间里沙子们是温和的，每天的正午时分才是这些它们发疯的时候：从星星的位置可以判断自己大概昏死了一个时辰，不算久。他对这儿不陌生，这是通往西峰的必经之地，用古代语来讲是伯里拉卡恩纳，意为‘凝固的星盘’，而人类继承了天神们对这儿的命名，称其为“白海沙漠”。

当然，扎利恩自顾自地点了一下头，后者更低能易懂，适合人类。

往西，他知道，往西峰去。那儿是无法之地，游离在秩序世界之外，既不归属天神，也不归属魔怪，这意味着那儿有时是天堂，有时相反。不管怎么说，扎利恩需要的是西峰之上那口不枯泉，那是唯一能洗掉神光诅咒的自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