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徐彦今日难得笑开了,说:“你才多大,说这些老话安慰倒是让我脸红了。”
“脸红什么,莫不是文彬看中了哪位闺秀,快和我说说。”刘慎把诗琢磨了一遍又跑过来,正好听见了。
徐彦正色道:“谨诚这话可不能乱说,误了他人名声。且我们还是要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私相授受,终是害人害己。”
刘慎有些尴尬,没料到他一句玩笑被这么正经怼回。众人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些焉了,做的诗没了意思。
顾容咳了两声说:“文彬也只能在这些大道理上压压我们了,老大年纪了做的诗还是在书院的水平,可不是要脸红了。”又把徐彦的诗拿给大伙看,场子总算又热回来了。
刘慎扭扭捏捏地说:“文彬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嘴快。明虚在这呢,我且借明虚的面子给你陪个不是。”
“好你个刘谨诚,刚才你逮我还没有找你算账的,现在还要借我的面子,我代文彬受了。你这次可琢磨好了,只此一次,可不能再改了,不然你就要向文彬家的纸赔不是了。”顾容佯怒,大家说说笑笑间也就过去了。
徐彦见顾容刻意为他打圆场,宾客们也刻意忽视他的不对劲把话盖过去,心里谢了一番。可是他知,这宴会虽借了《蒹葭》的寓意,可是他未来的妻子不会是他的伊人,徐夫人眼界高,入她眼的不过几家,总是利益所驱罢了。
“徐大,快些让你家仆人上酒,酒壶已经空了,这诗怎么可以少了酒呢。”几席人在一块起哄道,说是以酒引诗意,不过是嘴馋,偏要借个文雅的名头。
“沈兄做了好诗,这酒肯定是管够的,”徐彦对家人说:“去把库里十年的菊酒拿出来,且乐上一场。”
十年佳酿起开来喷香扑鼻,顾容也不免俗小酌了一杯,有些上头。好不容易从这些酒鬼嘴里把诗挖了出来,顾容将抄录好的诗给了小厮,水榭那听见热闹早就等的心焦了,诗送了过来,你一张我一张点评起来。
沈翰林的夫人随意拿起一张,未看内容就赞了一声:“好俊的字,是哪家的公子写的”
沈翰林因为字好被圣上重用,圣旨诏书多由他代笔。夫君如此,沈夫人的书法鉴赏能力自然不错。夫人们见她都赞,也拿起来看。周氏与长嫂杨氏合看一张,认出是自家儿子写的,未说出来。
沈夫人既然问了,自有丫鬟问了送诗来的小厮回道:“是宁诚伯世子写的。世子偷懒被抓了,公子们就罚他抄录,下头小厮说,那边还有好些故意作一半的罚世子呢。”
周氏矜持笑着说:“那小子偷懒就该罚,回去就让我们老爷罚他抄书。”
徐夫人嘴酸道:“刚才顾夫人可没认出来是令公子写的,可见对他的学业忽视了。”
周氏虽然让顾容不要出头,可也没有硬要把名声推出去的意思,转头向沈夫人假意抱怨道:“那小子回家就是下功夫练台阁体,哪还见他写旁的;我只盼他的台阁体有沈翰林一半的风骨就好了。”
众所周知台阁体是沈翰林所创,周氏也是投桃报李捧沈夫人。
沈夫人一笑说:“各有千秋罢了,顾公子这般年纪,字写得是极好。伯夫人若是不嫌弃,到时候把我家老爷往日的一些字帖给你府上送去。”
周氏先道了谢,又说:“哪里能让贵府送来,到时候我让我家小子上门拜访取来,还望府上别嫌弃我家小子才好。”
徐夫人白眼已经翻上天了,心里不满极了,她占别人的便宜风光可以,别人沾了她的衣边,她还怕别人偷了线呢,眼下如何忍得。
“台阁体是科举立身之本,伯府世子还是要好好练练,不要在小道上花心思,”徐夫人言带优越说:“我家那个虽说于诗作一道没有什么天赋,但好在用功,十五岁就中了举。”
周氏没料到徐夫人脸皮厚把客气当福气,只咬着牙说:“国公世子早慧。”
其他诸位夫人面面相觑,这徐夫人不饶人,若是自家女儿嫁进来还不知被怎么磋磨呢,心里的心思慢慢淡了。
这是却有一个气度沉稳,举止大方的姑娘站了起来说:“母亲,我和二妹妹辨了好久,觉得这字眼熟。且请母亲看看可像父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