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少爷回来了，可用些点心？”一个十五六岁的秀气丫鬟迎了上来，嘴边两个酒窝，一笑而显。

“不了，现下不饿。”顾容接过帕子，草草擦了下脸：“怎么有桂花香？”

丫鬟一笑，漾出个酒窝，说：“遥星那丫头看园子里桂花开的好，折了好几枝回来顽。我看这花开的好，味也香，就擅做主挑了支好的摆屋里，也取它的意头。”

桂花香气甜腻，像是搅开一罐蜜，顾容深吸一口，将今日的郁气吐出。

“晚上叫厨房加一道桂花糕，闻着味也想吃了。”顾容眉头舒展，也有说话的意思了。

遥星在外头听见了，脆生生应下。

“少爷喜欢桂花，明日我和遥星一道去园子采些桂花来，只我们院做桂花蜜。”

“也好，多做些，院里都尝尝。今日俞星和我东奔西跑的，估计热得很。你让俞婆子回去看着他，别让他再贪凉用井水洗澡，到时候病了。”

“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和俞婆子讲。”

“弦月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少爷有什么吩咐？”

“少爷担心你家孙子又洗井水澡，叫你先回去看着他，不要病了。”

“他小人家家的，糙生皮实，劳少爷记挂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先回去瞧瞧你家孙子。”

说话间，天色有些不对了，旁边几个一块看门的婆子叽叽喳喳起来。

“看样子要下雨了。”

“俞婆子你回去吧，我们几个老姐妹还在呢。”

“弦月姑娘，你先往玉茗院吧，这雨说下就下了。”

“快拿把伞来。”

弦月快到院门的时候雨就哗然而下，她打着伞，急走几步往廊下去。

雨色朦胧间，瞧着有个小丫头站在廊下，避了雨细看却是遥星。

“姐姐回来啦，再不回来我就要打伞去找姐姐了。”遥星顺手接过油纸伞。

“你不在里头伺候，在外面做什么？”弦月稍稍理了下头发，刚才雨来的急，把妆发都打湿了。

遥星不过十一岁，尤有几分孩气，说：“少爷累了，我怕吵着他就在外头等姐姐。”

弦月点点她的额头，嗔道：“你倒是会躲闲。”

“少爷的性子姐姐还不清楚吗，姐姐妆花了，裙子也污了，还是回去换一下。这伞是谁的，明日还给他。”

“看二门的婆子的，具体也不知是谁的。明日送到二门就好。”

说话间，两人往旁边他们自己的屋子去。

雨声淅淅沥沥，顾容才眯了会，却被吵醒了。他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凉风送着土腥气过来，让他打了个机灵。

土腥气把桂花香给盖住了，他瞧着屋中只他一个，世上也只他一个。起身把窗合上了，想的是明日是做不成桂花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