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命案(7)(2/2)
二人洗漱完毕开始坐下无言看卷宗,小半晌就看完了。战弋开始泡茶,卓淮右手的食指一下一下扣着桌面,房中只有水声和敲击声。
“跟我们预想的差不多,”战弋洗茶,用布擦了擦溅出的水渍,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花家两兄弟,是李冠宏最先养在城郊别院里的男人,如果只到这份上,他兄弟二人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官府要按下这上不了台面的丑闻我也能把这案子翻他一翻…可是…可是怎么偏就…”
“偏就有样学样,学那李冠宏男女全都不放过,骗男子,强奸女子,能害一个是一个…昨夜就怕官府发现李冠宏还有男色的癖好查到他们,回去想带走那些夜壶和消灭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好巧不巧撞上我们…这真是…真是……”卓淮扶了一下因为战弋正在倒水进去而摇晃的茶杯,接口道,“我也时常想不通,战弋,”卓淮接过战弋递过来的茶,凑到鼻翼边轻轻闻了闻,“怎么,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怎么一下就能向自己受过的苦难屈服,一下就能违背人本来的良善?”
卓淮的问题轻轻冒出来,像一个煮茶时候冒出来的泡泡,“咕嘟”一下,战弋心里没理由地就疼了起来,他看向卓淮眉角的弯月型疤痕,此前注意到卓淮的疤,只是觉得清冷好看,只是觉得江湖人就是有这样的痕迹。却从未,战弋的心还是狠狠疼着,却从未去想,眉角那么皮薄命案的地方,这弯月型的疤是怎么来,来的时候,有多痛。
卓淮转而道:“李冠宏别院里官府只羁押了女子,那些漏掉的男子你们朝廷派人去追吗?”
战弋目光沉沉看向眼前氤氲的水汽,道:“追,把李冠宏前几十年的腌臜事情都给我扒出来地追。”
时节入秋,天气凉意渐盛,战弋和卓淮从流火时节相携到现在,抓了歧盟中细作,拒了南梁司马昭之心的婚约,不小心送了一个侯爷的爵位给六品小官,到这时节,大臣要员死了两名,牵扯出来的全是肮脏龌龊的破案。
战弋不知怎的,伸出手来抓住了卓淮的手,卓淮不知道他怎么了,却平静地回握,道:“至少,还没有更多糟心的消息传来。”
战弋很正地整了下衣领,像是道歉般,慢慢道:“朝中这般,真是让你见笑。”
卓淮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战弋会这样说话一般,然后缓声说道:“人欲过贪,本是你我都见惯的事情,我们从携手那日起就该料到掀起来的会是什么,战弋,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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