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公子见李炎诚心相请,方才慢慢走来,却见一道黄光扑向这公子,李炎登时挡在公子身前,拔剑一斩,那道黄光被劈成两半,瘫在地上,却是一只法力游蛇。李炎也不管他,须臾游蛇化成光点散开,那公子道:“这蛇是家养护院的,就这们杀了,若主家来讨要就为难了。”
李炎摇头道:“主家不会讨要的,这蛇脖子上已经没有铭牌标记了,想是养不起了放他出来,可也是驯熟了的,闻见气味就追咬,也不知道是谁家这样丧良心,将他放出来害人。”那公子又道:“没有铭牌,还有别的法子找出是谁家养的么?”李炎道:“用时光回溯法术能看见是谁家养的。”
那公子并不擅长这样法术,只能回看一两天之内的事,但知道李炎没说假话,却也不追问。人都笑魔族不能说谎是吃亏,可是依照笔者看来,不能撒谎,却是修几世也修不来的福报呢,若这二人,全无一点诚心,像是人世君臣一般谎言相向,到头来谁也无法落的好处。虽说魔域也有揣摩机心,但比起人界险恶,更是不足为道。
只听那公子又道:“其实也不用什么铭牌了,养得起这东西的,也就这么几家。”李炎点头道:“只是不知道谁家其实养不起,放出来害人。”这话也算托词,若明说是汪氏,就与他们撕破了脸,届时两人小命难保。又道:“实在是该管的,怎么就没人管一管。”
那位公子见他义愤,笑道:“迟早有人会管的,见郎官面善,冒昧问一下,郎官是否也是李氏宗室?”李炎道:“虽说我出身宗室,但血缘未必是宗室,却也不足为旁人道的。”那公子道:“郎官宗室血缘其实不淡,在下也是李氏宗室出身,看得出来。”正说着,李炎的小屋就到了。
李炎客气地将他让进屋去,又低声道:“我见公子也受了伤,不妨在此暂时歇息片刻,药食清水都是现成的。公子若不嫌弃,我就留两个骷髅兵服侍公子更衣洗浴。”那人笑道:“也好。”就将斗笠,雨衣一件一件脱下来,李炎见他不仅外衣沾血,里衣更是艳色一片,心想道:“白龙鱼服定有不测,可这条白龙为何往外跑呢?”
这公子也有苦衷,他今日便装出来为件寻人的秘事去岳麟府上,但要遮人耳目,迫不得已甩开护卫绕远走了白马山,殊不知姓汪姓赵,都没有好主意憋着。李炎接了李公子换下来的衣服,用法术将血迹洗净,又拿出伤药和备用的衣服来给了公子。李公子穿的是一件时兴的月白面暗蓝里子两面穿的宽袖法袍,倒也不很贵。里衣上却附着一层邪铁软甲,看来他的确有防备,只是有人也的确存心。
这位李公子比李炎略矮,腰身纤细,浓密青丝柔顺地垂过腰间,眼里瞳孔不黑,而是一轮皓月,像是魔域边境晴朗的满月夜一般。原是李氏族人眼里多半有月相,阴历几日生的,就有几日的月相,这位李公子是十六的生日。
他想他应该不会自己做饭,再说也没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就去灶间掀开大灶的锅,大灶煮的饭是大家一起吃的,但今天早晨有几个士兵开小灶,因此锅里还有米饭。
李炎就盛出一些来放在铺了香草的笼屉里。又将今早刚打来的一只山鸡剖洗了,和烫过的香叶,蔬果一起放进石锅,煮在小灶上,等煮鸡汤的锅子里水沸了,就掀了石锅盖子,将笼屉放上去焖热,少时汤饭齐备。他还不忘给岳麟发了信,就将饭食献上去,又找两个伶俐嘴甜的小兵过来陪李公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