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2）

李炎知道是称心，就转身行礼，只见称心抱着剑，一袭青衣飘飘扬扬地倚在树下。称心笑道：“李宫丞倒是好兴致，怎地没去吃酒？”李炎道：“岳将军病倒了，我须得去探视，若将军留我，我也不好意思走。”

称心道：“真是：将军征战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若非将军不便见外男，我也去探视好了。”一面抽出一封纸包来，道：“本来是随了汪氏的份子钱，但这东西嫌我送的少，压根没收，在他那儿喝了点酒就出来了。”李炎笑道：“他这般权势，自然嫌少。”称心道：“我却替这孩子求了个签。”

说着就拿出一个竹签来，签上是一朵碎裂的樱花，签文是：人生只有义气过，成败何人堪笑谈。底下小字标注道：此签意气风发，不问成败之象。家宅祈福，自身难稳，求财春利一时，婚姻难成，六甲生男，行人不至，失物难寻，六畜有惊。

李炎看了，就道：“下下签，最好不要扫兴吧。”称心道：“我也没敢跟他解释。”又道：“的亏岳麟将军没去，赵国长公主在席上笑将军是生不出儿女的盐碱地呢。”称心此言并非搬弄是非，而是据实相告，只可惜他日赵国长公主云鬟堕地，柳折花残之时，为出口伤人而后悔，也是晚了。

李炎听了，暗道：“掩己无，笑人有。汪家的小公子已经一米六了，哪儿有落地三天的小孩就长到一米六的？除非是化生的孩子，让汪俊见了就牵到家里去改了姓，也未必能与汪俊一条心，走着瞧罢了。再说岳将军要孩子还不是随要随有？说他是盐碱地也不怕打了嘴，只是陛下爱护李勇，不想让他受那四十天的洋罪。”

事实上李珠一点心思，李炎也是知道，只不过碍着面子，想要说得更委婉一点。此时只听称心道：“这次汪家的事情必须体面地办了，不然冲不掉李清的事情。”李炎就随口附和道：“他一高兴，自然将这事冲淡了。”

却也没加褒贬，直到岳麟门前，称心才回去了，李炎进得岳麟府上，却见芈平亲自出来说：“将军在卧室里不想见客。”李炎却闻见了卧室方向传来的酒香和肉香，随即咏道：“满桌酒肉三分醉，隔屋衣衫一起香，将军若不出来，我送将军的白兰地可自己喝了。”须臾岳麟对答道：“新醅米酒浮绿蚁，久煮羊羹起温烟，你怎能闻不到呢？把酒拿过来罢。”

李炎就走进屋来，见岳麟倚在铺上临时支起来的小桌旁，桌上有个小炉，炉上正烤着蝎子仁，沙笋等下酒物，还有个小罐子，罐子里一汪碧透米酒。李炎将新买的白兰地交给芈平，道：“将军可是大好了？”

岳麟道：“老毛病了，也没什么事。阿银给我开了药，如今没妨碍了，还是多谢你记挂着，坐下喝一杯。”李炎客套了几句就坐了下来，岳麟倒了酒，道：“汪家给小少爷洗三，你去不去？”

李炎道：“去了难免招恨，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