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2)
汪俊听了,吓出一身冷汗,心说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因而也跳出来,笑道:“陛下英明,此言极是,不必为此事争论,变法之事,实在不宜操之过急。一国有一国的行事,一家有一家的规矩,有些行不动的,改了也就是了,总不能什么轻重好歹都不分,全数毁去实行新法。好比一所房子,就算这儿那儿有点子问题,换根椽子,换个窗子,好歹还能住人,就算要起新房子,也得把新房子的料钱工钱备足再说,若说老房子不好,要另外盖个新的,新房子还没起,就把老房子拆了,可让一家人住哪儿呢?”
他这样一说,耿进心里当然有气,也该他与汪家结下梁子,却是当即皱着眉,说了几句谦恭温良的话儿,原这耿进,家教甚严,其母望子成龙,稍不如意,就又打又骂,所幸这耿进还算有些资质,次次考试第一,把他心气也养高了。就算出家,也定要爬上教皇的位置,因而不仅严于律己,还严于律人。此时见自己风头被李清强了,提议被汪俊驳回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殊不知荀葳杨格等一干小文官全在心里细细暗笑,看他们狗咬狗呢。
一时朝会散了,李炎寻着周栎,蒋璨两人,蒋璨心里自然不平,叨咕道:“巧言令色,真是巧言令色,前段日子给润州扒房子的事情还没完,偏偏他又提起盖房子的事情,说好说歹都由着他,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周栎冷笑一声,道:“现在官高位显的,全是手辣口甜臭不要脸的,嘴上礼法道德,背后男盗女娼,说一套做一套的多了,能拿他们怎样?”李炎道:“也别恼了,下午还有课,找个地方吃点饭是正经。”
周栎道:“你说吃饭我到想起来了,德兴坊的可丽饼做的不错。”正当他还要说的时候,忽然见一人猛然拉住李炎,小声道:“你们倒是好算计!为了让星舞师傅成教皇,又是道歉又是磕头,只怕亚辉师傅丢人不够!你们这等伎俩只能骗骗外人,可骗不到我!”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细看说话那人,正是太中大夫称心,没等李炎回答,蒋璨就抢先道:“太中大夫,您和他们有不是一路人,何必为难我们呢,星舞师傅若做了教皇,对谁都有好处,就算您觉得星舞师傅是宗室,没资格做教皇,那么动不动就砍人翅膀的就有资格了?”
称心就收起愠色,道:“耿进此人的确不堪胜任教皇之位,但我也见不得用阴谋诡计。”李炎道:“事已至此,太中大夫想要堵住悠悠众口,也堵不住,到底亚辉神官真的撕了星舞神官一条翅膀去了,怎能辩白呢?”
称心就又笑道:“此事暂且不提了,蒋郎官如何看出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的?”蒋璨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朝会上大家虽然是按照品级去坐的,但实际上还是世家豪族的一起,民间出身的一起,就算由于品级不便和同伴坐在一起,议论时候也会看看党首的脸色,唯独太中大夫谁都不盯,一个人坐在那里。”
称心立刻抿着嘴笑了,又道:“你这孩子倒也精明,我家大儿子和你岁数相似,可没你这般细致,日后若有时间,我劝他和你们这帮人也见见。”说完飘然而去。
众人左思右想,周栎思考的是称心到底是什么人,蒋璨在想有这个人在着实可怕,李炎知道两个同伴目前所想,却又不便说出,再说,自从李清,耿进之事传扬开去,就也无暇顾及称心这条线了。